话说当时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对众头领说道:「小可是祖代打造军器为生。先父因此艺上,遭际老种经略相公,得做延安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陕西延安知寨。先朝曾用这『连环甲马』取胜。欲破阵时,须用『钩镰鎗』可破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祖传已有画样在此,若要打造,便可下手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虽是会打,却不会使。若要会使的人,只除非是我那个姑舅哥哥。会使这钩镰鎗法,只有他一个教头,他家祖传习学,不教外人。或是马上,或是步行,都有法则,端的使动,神出鬼没!」说言未了,林冲「豹子头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问道:「莫不是现做金鎗班教师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?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应道:「正是此人。」林冲「豹子头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道:「你不说起,我也忘了。这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的金鎗法、钩镰鎗法,端的是天下独步。在京师时,多与我相会,较量武艺,彼此相敬相爱。只是如何能够得他上山来?」[1]
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先祖留下一件宝贝,世上无对,乃是镇家之宝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比时,曾随先父知寨往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视探姑姑时,多曾见来。是一副雁翎砌就圈金甲。这一副甲,披在身上,又轻又稳,刀剑箭矢,急不能透,人都唤做『赛唐猊』。多有贵公子要求一见,造次不肯与人看。这副甲,是他的性命。有一个皮匣子盛著,直挂在卧房中梁上。若是先对付得他这副甲来时,不由他不到这里。」[2]
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道:「若是如此,何难之有?放著有高手弟兄在此,今次却用著鼓上蚤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去走一遭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随即应道:「只怕无此一物在彼,若端的有时,好歹定要取了来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你若盗得甲来,我便包办赚他上山。」[3]
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问道:「你如何去赚他上山?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去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耳边低低说了数句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笑道:「此计大妙!」吴学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道:「再用得三个人,同上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走一遭。一个到京收买烟火、药料,并砲内用的药材;两个去取凌统领家老小。」彭玘「天目将」 · 地英星 · 座次 43见了,便起身禀道:「若得一人到颖州取得小弟家眷上山,实拜成全之德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道:「团练放心。便请二位修书,小可自教人去。」便唤杨林「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,可将金银书信,带领伴当,前往颖州取彭玘「天目将」 · 地英星 · 座次 43将军老小。薛永「病大虫」 · 地幽星 · 座次 84扮作使鎗棒卖药的,往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取凌统领老小。李云「青眼虎」 · 地察星 · 座次 97扮作客商,同往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收买烟火、药料等物。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随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同行,又挈薛永「病大虫」 · 地幽星 · 座次 84往来作伴。一面先送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下山去了。次后,且叫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打起一把「钩镰鎗」做样,却教雷横「插翅虎」 · 天退星 · 座次 25提调监督,原来雷横「插翅虎」 · 天退星 · 座次 25祖上也是打铁出身。再说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打起「钩镰鎗」样子,教山寨里打军器的照著样子打造,自有雷横「插翅虎」 · 天退星 · 座次 25提调监督,不在话下。大寨做个送路筵席,当下杨林「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、薛永「病大虫」 · 地幽星 · 座次 84、李云「青眼虎」 · 地察星 · 座次 97、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、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辞别下山去了。次日又送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下山,往来探听事情。这段话一时难尽。[4]
这里且说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离了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,身边藏了暗器,诸般行头,在路迤逦来到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,投个客店安下了。次日踅进城来,寻问金鎗班教师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家,有人指点道:「入得班门里,靠东第五家黑角子门便是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转入班门里,先看了前门;次后踅来,相了后门,见是一带高墙,墙里望见两间小巧楼屋,侧首却是一根戗柱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看了一回,又去街坊问道:「徐教师在家里么?」人应道:「敢在内里随直未归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又问道:「不知几时归?」人应道:「直到晚方归来,五更便去内里随班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叫了相扰,且回客店里来,取了行头,藏在身边,吩咐店小二道:「我今夜多敢是不归,照管房中则个。」小二道:「但放心自去,并不差池。」[5]
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再入到城里,买了些晚饭吃了,却踅到金鎗班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家,左右看时,没一个好安身去处。看看天色黑了,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捵入班门里面。是夜,寒冬天色,却无月光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看见土地庙后一株大柏树,便把两只腿夹定,一节节爬将上去树头顶,骑马儿坐在枝柯上。悄悄望时,只见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归来,望家里去了。又见班里两个人提著灯笼出来关门,把一把锁锁了,各自归家去了。早听得谯楼禁鼓,却转初更。云寒星斗无光,露散霜花渐白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见班里静悄悄地,却从树上溜将下来,踅到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后门边,从墙上下来,不费半点气力,爬将过去,看里面时,却是个小小院子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伏在厨房外张时,见厨房下灯明,两个娅嬛兀自收拾未了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却从戗柱上盘到膊风板边,伏做一块儿,张那楼上时,见那金鎗手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和娘子对坐炉边向火,怀里抱著一个六七岁孩儿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看那卧房里时,见梁上果然有个大皮匣拴在上面。房门口挂著一副弓箭,一口腰刀。衣架上挂著各色衣服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口里叫道:「梅香,你来与我折了衣服。」下面一个娅嬛上来,就侧首春台上先折了一领紫绣圆领,又折一领官绿衬里袄子,并下面五色花绣踢串,一个护项彩色锦帕,一条红绿结子,并手帕一包。另用一个小黄帕儿,包著一条双獭尾荔枝金带,也放在包袱内,把来安在烘笼上。──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多看在眼里。约至二更以后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收拾上床,娘子问道:「明日随直也不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明日正是天子驾幸龙符宫,须用早起五更去伺候。」娘子听了,便吩咐梅香道:「官人明日要起五更,出去随班。你们四更起来烧汤,安排点心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自忖道:「眼见得梁上那个皮匣子,便是盛甲在里面。我若趁半夜下手便好。倘若闹将起来,明日出不得城,却不误了大事?……且挨到五更里下手不迟。」[6]
听得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夫妻两口儿上床睡了,两个娅嬛在房门外打铺。房里桌上,却点著碗灯。那五个人都睡著了。两个梅香一日伏侍到晚,精神困倦,亦皆睡了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溜下来,去身边取个芦管儿,就窗櫺眼里只一吹,把那碗灯早吹灭了。看看伏到四更左侧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起来,便唤娅嬛起来烧汤。那两个使女,从睡梦里起来,看房里没了灯,叫道:「阿呀,今夜却没了灯!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你不去后面讨灯,等几时!」那个梅香开楼门,下胡梯响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听得,却从柱上只一溜,来到后门边黑影里伏了。听得娅嬛正开后门出来,便去开墙门,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却潜入厨房里,贴身在厨桌下。梅香讨了灯火入来看时,又去关门,却来灶前烧火。这个女使也起来生炭火上楼去。多时汤滚,捧面汤上去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洗漱了,叫烫些热酒上来。娅嬛安排肉食炊饼上去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吃罢,叫把饭与外面当直的吃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听得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下来,叫伴当吃了饭,背著包袱,拿了金鎗出门。两个梅香点著灯,送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出去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却从厨桌下出来,便上楼去,从子边直踅到梁上,却把身躯伏了。两个娅嬛,又关闭了门户,吹灭了灯火,上楼来脱了衣裳,倒头便睡。[7]
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听那两个梅香睡著了,在梁上把那芦管儿指灯一吹,那灯又早灭了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却从梁上轻轻解了皮匣,正要下来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的娘子觉来,听得响,叫梅香道:「梁上甚么响?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做老鼠叫。娅嬛道:「娘子不听得是老鼠叫?因厮打,这般响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就便学老鼠厮打,溜将下来。悄悄地开了楼门,款款地背著皮匣,下得胡梯,从里面直开到外门,来到班门口。已自有那随班的人出门,四更便开了锁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得了皮匣,从人队里趁闹出去了,一口气奔出城外,到客店门前。此时天色未晓,敲开店门,去房里取出行李,拴束做一担儿挑了;计算还了房钱,出离店肆,投东便走。[8]
行到四十里外,方才去食店里打火做些饭吃,只见一个人也撞将入来。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看时,不是别人,却是「神行太保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」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。见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已得了物,两个暗暗说了几句话,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道:「我先将甲投山寨去,你与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慢慢地来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打开皮匣,取出那副雁翎锁子甲来,做一包袱包了。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拴在身上,出了店门,作起神行法,自投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去了。[9]
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却把空皮匣子明明的拴在担子上,吃了饭食,还了打火钱,挑上担儿,出店门便走。到二十里路上,撞见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,两个便入酒店里商量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你只依我从这条路去,但过路上酒店、饭店、客店,门上若见有白粉圈儿,你便可就在那店里买酒买肉吃,客店之中就便安歇,特地把这皮匣子放在他眼睛头,离此间一程外等我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依计去了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慢慢地吃了一回酒,却投东京城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里来。[10]
且说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家里天明,两个娅嬛起来,只见楼门也开了,下面中门大门都不关,慌忙家里看时,一应物件都有,两个娅嬛上楼来,对娘子说道:「不知怎的门户都开了,却不曾失了物件。」娘子便道:「五更里听得梁上响,你说是老鼠厮打,你且看那皮匣子没甚么事?」两个娅嬛看了,只叫得苦:「皮匣子不知那里去了!」那娘子听了,慌忙起来道:「快央人去龙符宫里报与官人知道,教他早来跟寻!」娅嬛急急寻人去龙符宫报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,连央了三四替人,都回来说道:「金鎗班直随驾内苑去了,外面都是亲军护御守把,谁人能够入去?直须等他自归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妻子并两个娅嬛如热子上蚂蚁,走头无路,不茶不饭,慌做一团。[11]
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直到黄昏时候方才卸了衣袍服色,著当直的背了将著金鎗,迳回家来。到得班门口,邻舍说道:「娘子在家失盗,等候得观察,不见回来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吃了一惊,慌忙走到家里,两个娅嬛迎门道:「官人五更出去,却被贼人闪将入来,单单只把梁上那个皮匣子盗将去了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听罢,只叫那连声的苦,从丹田底下直滚出口角来。娘子道:「这贼正不知几时闪在屋里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别的都不打紧,这副雁翎甲乃是祖宗留传四代之宝,不曾有失。『花儿』王太尉曾还我三万贯钱,我不曾舍得卖与他。恐怕久后军前阵后要用,生怕有些差池,因此拴在梁上。多少人要看我的,只推没了。今次声张起来,枉惹他人耻笑,今却失去,如之奈何!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一夜睡不著,思量道:「不知是甚么人盗了去!──也是曾知我这副甲的人。」娘子想道:「敢是夜来灭了灯时,那贼已躲在家里了?必然是有人爱你的,将钱问你买不得,因此使这个高手贼来盗了去。你可央人慢慢缉访出来,别作商议,且不要打草惊蛇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听了,到天明起来,坐在家中纳闷。好似:[12]
蜀王春恨,宋玉秋悲。[13]
吕虔遗腰下之刀,雷焕失狱中之剑。[14]
珠亡照乘,璧碎连城,[15]
王恺之珊瑚已毁,无可赔偿;[16]
裴航之玉杵未逢,难谐欢好。[17]
正是凤落荒坡凋锦羽,龙居浅水失明珠。[18]
这日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正在家中纳闷,早饭时分,只听得有人扣门。当直的出去问了名姓,入去报道:「有个延安府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陕西延安汤知寨儿子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,特来拜望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听罢,教请进客位里相见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见了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,纳头拜下,说道:「哥哥一向安乐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答道:「闻知舅舅归天去了,一者官身羁绊,二乃路途遥远,不能前来吊问。并不知兄弟信息,一向正在何处?今次自何而来?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言之不尽,自从父亲亡故之后,时乖运蹇,一向流落江湖。今从山东迳来京师,探望兄长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兄弟少坐。」便叫安排酒食相待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去包袱内取出两锭蒜条金,重二十两,送与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,说道:「先父临终之日,留下这些东西,教寄与哥哥做遗念。为因无心腹之人,不曾捎来。今次兄弟特地到京师纳还哥哥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感承舅舅如此挂念,我又不曾有半分孝顺处,怎地报答!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哥哥休恁地说。先父在日之时,尝是想念哥哥这一身武艺。只恨山遥水远,不能够相见一面,因此留这些物与哥哥做遗念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谢了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,交收过了,且安排酒来管待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和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饮酒中间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只是眉头不展,面带忧容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起身道:「哥哥如何尊颜有些不喜?心中必有忧疑不决之事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叹口气道:「兄弟不知,一言难尽,夜来家间被盗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不知失去了何物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单单只盗去了先祖留下那副雁翎锁子甲,又唤做赛唐猊。昨夜失了这件东西,以此心下不乐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哥哥那副甲,兄弟也曾见来,端的无比,先父常常称赞不尽。却是放在何处被盗了去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我把一个皮匣子盛著,拴缚在卧房中梁上,正不知贼人甚么时候入来盗了去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问道:「却是甚等样皮匣子盛著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是个红羊皮匣子盛著,里面又用香绵裹住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假意失惊道:「红羊皮匣子?不是上面有白线刺著绿云头如意,中间有狮子滚绣毬的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兄弟,你那里见来?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小弟夜来离城四十里,在一个村店里沽些酒吃,见个鲜眼睛黑瘦汉子,担儿上挑著。我见了,心中也自暗忖道:『这个皮匣子,却是盛甚么东西的?』临出门时,我问道:『你这皮匣子作何用?』那汉子应道:『原是盛甲的,如今胡乱放些衣服。』必是这个人了。我见那厮却似闪朒了腿的,一步步挑著了走。何不我们追赶他去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若是赶得著时,却不是天赐其便!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既是如此,不要耽搁,便赶去罢。」[19]
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听了,急急换上麻鞋,带了腰刀,提条朴刀,便和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两个出了东郭门,拽开脚步,迤逦赶来。前面见壁上有白圈酒店里,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我们且吃碗酒了赶,就这里问一声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入得门坐下,便问道:「主人家,借问一问,曾有个鲜眼黑瘦汉子,挑个红羊皮匣子过去么?」店主人道:「昨夜晚是有这般一个人挑著个红羊皮匣子过去了。一似腿上吃跌了的,一步一走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哥哥,你听却如何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听了,做声不得。[20]
两个连忙还了酒钱,出门便去。前面又见一个客店,壁上有那白圈,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立住了脚,说道:「哥哥,兄弟走不动了,和哥哥且就这客店里歇了。明日早去赶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我却是官身,倘或点名不到,官司必然见责,如之奈何?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这个不用兄长忧心,嫂嫂必自推个事故。」当晚又在客店里问时,店小二答道:「昨夜有一个鲜眼黑瘦汉子,在我店里歇了一夜,直睡到今日小日中,方才去了。口里只问山东路程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恁地可以赶了。明日起个四更,定是赶著,拿住那厮,便有下落。」当夜两个歇了,次日起个四更,离了客店,又迤逦赶来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但见壁上有白粉圈儿,便做买酒买食吃了问路,处处皆说得一般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心中急切要那副甲,只顾跟随著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赶了去。看看天色又晚了,望见前面一所古庙,庙前树下,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放著担儿,在那里坐地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看见,叫道:「好了!前面树下那个,不是哥哥盛甲的匣子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见了,抢向前来一把揪住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,喝道:「你这厮好大胆!如何盗了我这副甲来!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道:「住,住!不要叫!是我盗了你这副甲来,你如今却是要怎地?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喝道:「畜生无礼!倒问我要怎的!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道:「你且看匣子里有甲也无?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便把匣子打开看时,里面却是空的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你这厮把我这副甲那里去了!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道:「你听我说,小人姓张,排行第一,泰安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泰安人氏,本州有个财主,要结识老种经略相公,知道你家有这副雁翎锁子甲,不肯货卖。特地使我同一个李三两人来你家偷盗,许俺们一万贯。不想我在你家柱子上跌下来,闪朒了腿,因此走不动。先教李三把甲拿了去,只留得空匣在此。你若要奈何我时,便到官司,只是拚著命,就打死我也不招,休想我指出别人来。若还肯饶我官司时,我和你去讨这副甲来还你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踌躇了半晌,决断不下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便道:「哥哥,不怕他飞了去!只和他去讨甲!若无甲时,须有本处官司告理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兄弟也说的是。」三个厮赶著,又投客店里来息了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、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监住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一处宿歇。原来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故把些绢帛札缚了腿,只做闪肭了腿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见他又走不动,因此十分中只有五分防他。三个又歇了一夜,次日早起来再行,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一路买酒买肉陪告。又行了一日。[21]
次日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在路上心焦起来,不知毕竟有甲也无。正走之间,只见路旁边三四个头口,拽出一辆空车子,背后一个人驾车,旁边一个客人,看著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,纳头便拜。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问道:「兄弟因何到此?」那人答道:「郑州做了买卖,要回泰安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泰安去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最好。我三个要搭车子,也要到泰安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泰安去走一遭。」那人道:「莫说三个上车,再多些也不计较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大喜,叫与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相见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问道:「此人是谁?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答道:「我去年在泰安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泰安烧香,结识得这个兄弟,姓李,名荣,是个有义气的人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既然如此,这张一又走不动,都上车子坐地。」只叫车客驾车子行。四个人坐在车子上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问道:「张一,你且说与我那个财主姓名。」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吃逼不过,三回五次推托,只得胡乱说道:「他是有名的郭大官人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却问李荣道:「你那泰安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泰安曾有个郭大官人么?」李荣答道:「我那本州郭大官人是个上户财主,专好结识官宦来往,门下养著多少闲人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听罢,心中想道:「既有主坐,必不碍事。」又见李荣一路上说些鎗棒,唱几个曲儿,不觉的又过了一日。话休絮繁。看看到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只有两程多路,只见李荣叫车客把葫芦去沽些酒来,买些肉来,就车子上吃三杯。李荣把出一个瓢来,先倾一瓢,来劝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,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一饮而尽。李荣再叫倾酒,车客假做手脱,把这一葫芦酒,都倾翻在地下。李荣喝骂车客再去沽些。只见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口角流涎,扑地倒在车子上了。李荣是谁?却是「铁叫子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」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。三个从车上跳将下来,赶著车子,直送到旱地忽律「旱地忽律」 · 地囚星 · 座次 92朱贵「旱地忽律」 · 地囚星 · 座次 92酒店里。众人就把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扛扶下船,都到金沙滩地名 · 川渡城关 · 虚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上岸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已有人报知,和众头领下山接著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此时麻药已醒,众人又用解药解了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开眼见了众人,吃了一惊,便问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兄弟,你如何赚我到这里?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哥得听我说,小弟今次闻知宋公明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招接四方豪杰,因此上在武冈镇拜黑旋风「黑旋风」 · 天杀星 · 座次 22李逵「黑旋风」 · 天杀星 · 座次 22做哥哥,投托大寨入伙。今被呼延灼「双鞭」 · 天威星 · 座次 8用连环甲马冲阵,无计可破,是小弟献此「钩镰鎗」法,只除是哥哥会使。由此定这条计:使时迁「鼓上蚤」 · 地贼星 · 座次 107先来盗了你的甲,却教小弟赚哥哥上路,后使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假做李荣,过山时,下了蒙汗药,请哥哥上山来坐把交椅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却是兄弟送了我也!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执杯向前陪告道:「现今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暂居水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,专待朝廷招安,尽忠竭力报国,非敢贪财好杀,行不仁不义之事。万望观察怜此真情,一同替天行道。」林冲「豹子头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也来把盏陪话道:「小弟亦到此间,多说兄长清德,休要推却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兄弟,你却赚我到此,家中妻子必被官司擒捉,如之奈何!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这个不妨。观察放心,只在小可身上,早晚便取宝眷到此完聚。」晁盖梁山前史 · 梁山第二代寨主,曾头市中史文恭毒箭归天。、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、公孙胜「入云龙」 · 天闲星 · 座次 4都来与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陪话,安排筵席作庆。一面选拣精壮小喽啰,学使「钩镰鎗」法,一面使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和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星夜往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,搬取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老小。旬日之间,杨林「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自颖州取到彭玘「天目将」 · 地英星 · 座次 43老小,薛永「病大虫」 · 地幽星 · 座次 84自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取到凌振「轰天雷」 · 地轴星 · 座次 52老小,李云「青眼虎」 · 地察星 · 座次 97收买到五车烟火、药料回寨。更过数日,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、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取到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老小上山。[22]
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见了妻子到来,吃了一惊,问是如何便到得这里。妻子答道:「自你转背,官司点名不到,我使了些金银首饰,只推道患病在床,因此不来叫唤。忽见汤叔叔赍著雁翎甲来说道:『甲便夺得来了。哥哥只是于路染病,将次死在客店里,叫嫂嫂和孩儿便来看视。』把我赚上车子,我又不知路径,迤逦来到这里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兄弟,好却好了。只可惜将我这副甲陷在家里了。」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笑道:「好教哥哥欢喜,打发嫂嫂上车之后,我便复翻身去赚了这甲,诱了这两个娅嬛,收拾了家中应有细软,做一担儿挑在这里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恁地时,我们不能够回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去了。」[23]
汤隆「金钱豹子」 · 地孤星 · 座次 88道:「我又教哥哥再知一件事,来在半路上,撞见一伙客人,我把哥哥的雁翎甲穿了,搽画了脸,说哥哥名姓,劫了那伙客人的财物。这早晚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已自遍行文书,捉拿哥哥。」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兄弟,你也害得我不浅!」晁盖梁山前史 · 梁山第二代寨主,曾头市中史文恭毒箭归天。、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都来陪话道:「若不是如此,观察如何肯在这里住?」随即拨定房屋,与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安顿老小。众头领且商议破连环马军之法。[24]
此时雷横「插翅虎」 · 天退星 · 座次 25监造「钩镰鎗」已都完备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等启请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,教众军健学使「钩镰鎗」法。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道:「小弟今当尽情剖露,训练众军头目,拣选身材长壮之士。」众头领都在聚义厅上看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选军,说那个「钩镰鎗」法。有分教,三千甲马登时破,一个英雄指日降。毕竟金鎗徐宁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怎的敷演「钩镰鎗」法,且听下回分解。[25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