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说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在李师师市井江湖 · 东京名妓,招安暗线直通道君皇帝的关键通道。家遇见道君皇帝,告得一道本身赦书,次后见了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,又和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定计,去高太尉朝廷官府 · 殿帅府太尉,梁山头号死敌,「乱自上作」的源头。府,中赚出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、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。四个人等城门开时,随即出城,迳赶回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来,报知上项事务。[1]
且说李师师市井江湖 · 东京名妓,招安暗线直通道君皇帝的关键通道。当夜不见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来家,心中亦有些疑虑。却说高太尉朝廷官府 · 殿帅府太尉,梁山头号死敌,「乱自上作」的源头。府中亲随,人次日供送茶饭与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、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,就房中不见了二人,慌忙报知都管。都管便来花园中看时,只见柳树边拴著两条粗索,已知走了二人,只得报知太尉。高俅朝廷官府 · 殿帅府太尉,梁山头号死敌,「乱自上作」的源头。听罢,吃了一惊,越添忧闷,只在府中推病不出。次日五更,道君皇帝设朝,驾坐文德殿。文武班齐,天子宣命卷帘,旨令左右近臣,宣枢密使童贯朝廷官府 · 枢密使,两度统军征讨梁山皆大败。出班。问道:「你去岁统十万大军,亲为招讨,征进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,胜败如何?」童贯朝廷官府 · 枢密使,两度统军征讨梁山皆大败。跪下,便奏道:「臣旧岁统率大军,前去征进,非不效力,奈缘暑热,军士不伏水土,患病者众,十死二三。臣见军马艰难,以此权且收兵罢战,各归本营操练。所有「御林军」,于路病患,多有损折。次后降诏,此伙贼人,不伏招抚。及高俅朝廷官府 · 殿帅府太尉,梁山头号死敌,「乱自上作」的源头。以舟师征进,亦中途抱病而返。」天子大怒,喝道:「都是汝等妒贤嫉能,奸佞之臣,瞒著寡人行事!你去岁统兵征伐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,如何只两阵,被寇兵杀的人马辟易,片甲只骑无还,遂令王师败绩。次后高俅朝廷官府 · 殿帅府太尉,梁山头号死敌,「乱自上作」的源头。那厮废了州郡多少钱粮,陷害了许多兵船,折了若干军马,自己又被寇活捉上山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不肯杀害,放将回来。寡人闻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这伙不侵州府,不掠良民,只待招安,与国家出力,都是汝等不才贪佞之臣,枉受朝廷爵禄,坏了国家大事!汝掌管枢密,岂不自惭!本当拿问,姑免这次,再犯不饶!」童贯朝廷官府 · 枢密使,两度统军征讨梁山皆大败。默默无言,退在一边。天子又问:「你大臣中,谁可前去招抚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一班人众?」圣宣未了,有殿前太尉宿元景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出班跪下,奏道:「臣虽不才,愿往一遭。」天子大喜:「寡人御笔亲书丹诏。」便叫抬上御案,拂开诏纸,天子就御案上亲书丹诏。左右近臣,捧过御宝,天子自行用讫。又命库藏官,教取金牌三十六面,银牌七十二面,红锦三十六疋,绿锦七十二疋,黄封御酒一百八瓶,尽付与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。又赠正从表里二十四疋,金字招安御旗一面,限次日便行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就文德殿辞了天子。百官朝罢,童枢密羞惭满面,回府推病,不敢入朝。高太尉朝廷官府 · 殿帅府太尉,梁山头号死敌,「乱自上作」的源头。闻知,恐惧无措,亦不敢入朝。有诗为证:[2]
一封恩诏出明光,伫看梁山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尽束装。[3]
知道怀柔胜征伐,悔教赤子受痍伤。[4]
且说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打担了御酒、金银牌面、缎疋表里之物,上马出城;打起御赐金字黄旗,众官相送出南薰门,投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进发,不在话下。却说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、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、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、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四个连夜到山寨,把上件事都说与宋公明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并头领知道。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便取出道君皇帝御笔亲写赦书,与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众人看了。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道:「此回必有佳音!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焚起好香,取出九天玄女神异 · 授宋江三卷天书的神明,梁山的「天命」来源。课来,望空祈祷祝告了,卜得个上上大吉之兆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大喜,此事必成。再烦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、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前去探听虚实,作急回报,好做准备。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、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去了数日,回来报说:「朝廷差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亲赍丹诏,更有御酒、金银牌面、红绿锦缎表里,前来招安,早晚到也!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听罢,大喜,在忠义堂地名 · 庄寨市井 · 虚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上,忙传将令,分拨人员,从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直抵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地面,扎缚起二十四座山棚,上面都是结彩悬花,下面陈设笙箫鼓乐。各处附近州郡,雇倩乐人,分拨于各山棚去处,迎接诏敕。每一座山棚上,拨一个小头目监管。一壁教人分投买办果品、海味、按酒、干食等项,准备筵宴茶饭席面。且说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奉敕来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招安,一干人马,迤逦都到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。太守张叔夜出郭迎接入城,馆驿中安下。太守起居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已毕。把过接风酒,张叔夜禀道:「朝廷颁诏敕来招安,已是二次,盖因不得其人,误了国家大事。今者太尉此行,必与国家立大功也!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乃言:「天子近闻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一伙,以义为主,不侵州郡,不害良民,口称替天行道,今差下官赍到天子御笔亲书丹诏,敕赐金牌三十六面,银牌七十二面,红锦三十六疋,绿锦七十二疋,黄封御酒一百八瓶,表里二十四疋,来此招安,礼物轻否?」张叔夜道:「这一班人,非在礼物轻重,要图忠义报国,扬名后代。若得太尉早来如此,也不教国家损兵折将,虚耗了钱粮。此一伙义士归降之后,必与朝廷建功立业。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道:「下官在此专待,有烦太守亲往山寨报知,著令准备迎接。」张叔夜答道:「小官愿往。」随即上马出城,带了十数个从人,迳投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来。[5]
到得山下,早有小头目接著,报上寨里来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听罢,慌忙下山,迎接张太守上山,到忠义堂地名 · 庄寨市井 · 虚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上。相见罢,张叔夜道:「义士恭喜!朝廷特遣殿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赍擎丹诏,御笔亲书,前来招安;敕赐金牌、表里、御酒、缎疋,见在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城内。义士可以准备迎接诏旨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大喜,以手加额道:「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再生之幸!」当时留请张太守茶饭。张叔夜道:「非是下官拒意,惟恐太尉见怪回迟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略奉一杯,非敢为礼。」张叔夜坚执便行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忙教托出一盘金银相送。张太守见了,便道:「这个决不敢受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些少微物,聊表寸心。若事毕之后,尚容图报。」张叔夜道:「深感义士厚意,且留于大寨,却来请领,亦未为晚。」太守可谓廉以律己者矣!有诗为证:[6]
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太守世无双,不爱黄金爱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。[7]
信是清廉能服众,非关威势可招降。[8]
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差大小军师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、朱武「神机军师」 · 地魁星 · 座次 37并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、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四个,跟随张太守下山,直往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来,参见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。约至后日,众多大小头目离寨三十里外,伏道相迎。当时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等跟随太守张叔夜连夜下山,直到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。次日,来馆驿中,参见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,拜罢跪在面前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教平身起来,俱各命坐。四个谦让,那里敢坐。太尉问其姓氏,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答道:「小生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,在下朱武「神机军师」 · 地魁星 · 座次 37、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、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,奉兄长宋公明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命,特来迎接恩相。兄长与弟兄,后日离寨三十里外,伏道迎接。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大喜,便道:「加亮先生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,自从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陕西渭南华州一别之后,已经数载,谁想今日得与重会!下官知汝弟兄之心,素怀忠义,只被奸臣闭塞,谗佞专权,使汝众人下情不能上达。目今天子悉已知之,特命下官赍到天子御笔亲书丹诏、金银牌面、红绿锦缎、御酒表里,前来招安。汝等勿疑,尽心受领。」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等再拜称谢道:「山野狂夫,有劳恩相降临。感蒙天恩,皆出太尉之赐。众弟兄刻骨铭心,难以补报。」张叔夜一面设宴管待。[9]
到第三日清晨,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装起香车三座,将御酒另一处龙凤盒内抬著;金银牌面,红绿锦缎,另一处扛抬;御书丹诏,龙亭内安放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上了马,靠龙亭东行,太守张叔夜骑马在后相陪;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等四人,乘马跟著;大小人伴,一齐簇拥。前面马上,打著御赐销金黄旗,金鼓旗旛队伍开路,出了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,迤逦前行。未及十里,早迎著山棚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在马上看了,见上面结彩悬花,下面笙箫鼓乐,迫道迎接。再行不过数十里,又是结彩山棚。前面望见香烟接道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卢俊义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跪在面前,背后众头领齐齐都跪在地下,迎接恩诏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道:「都教上马。」一同迎至水边,那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千百只战船,一齐渡将过去,直至金沙滩地名 · 川渡城关 · 虚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上岸。三关之上,三关之下,鼓乐喧天,军士导从,仪卫不断,异香缭绕,直至忠义堂地名 · 庄寨市井 · 虚 · 今 无现实对应前下马。香车龙亭,抬放忠义堂地名 · 庄寨市井 · 虚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上。中间设著三个几案,都用黄罗龙凤桌围围著。正中设万岁龙牌,将御书丹诏,放在中间;金银牌面,放在左边;红绿锦缎,放在右边;御酒表里,亦放于前。金炉内焚著好香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卢俊义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邀请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、张太守上堂设坐。左边立著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、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,右边立著裴宣「铁面孔目」 · 地正星 · 座次 47、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卢俊义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等,都跪在堂前。裴宣「铁面孔目」 · 地正星 · 座次 47喝拜。拜罢,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开读诏文。[10]
制曰:朕自即位以来,用仁义以治天下,公赏罚以定干戈,求贤未尝少怠,爱民如恐不及,遐迩赤子,咸知朕心。切念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卢俊义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等,素怀忠义,不施暴虐,归顺之心已久,报效之志凛然。虽犯罪恶,各有所由,察其衷情,深可怜悯。朕今特差殿前太尉宿元景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赍捧诏书,亲到梁山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水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,将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大小人员所犯罪恶尽行赦免。给降金牌三十六面、红锦三十六疋,赐与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上头领;银牌七十二面、绿锦七十二疋,赐与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部下头目。赦书到日,莫负朕心,早早归顺,必当重用。故兹诏敕,想宜悉知。[11]
宣和四年春二月 日诏示[12]
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读罢丹诏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三呼万岁,再拜谢恩已毕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取过金银牌面、红绿锦缎,令裴宣「铁面孔目」 · 地正星 · 座次 47依次照名给散已罢。叫开御酒,取过银酒海,都倾在里面。随即取过旋杓舀酒,就堂前温热,倾在银壶内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执著金钟,斟过一杯酒来,对众头领道:「宿元景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虽奉君命,特赍御酒到此,命赐众头领,诚恐义士见疑。元景先饮此杯,与众义士看,勿得疑虑。」众头领称谢不已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饮毕,再斟酒来,先劝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举杯跪饮。然后卢俊义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、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、公孙胜「入云龙」 · 天闲星 · 座次 4,陆续饮酒,遍劝一百单八名头领,俱饮一杯。[13]
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传令,教收起御酒,却请太尉居中而坐,众头领拜复起居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进前称谢道:「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昨者西岳得识台颜,多感太尉恩厚,于天子左右,力奏救拔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再见天日之光。铭心刻骨,不敢有忘。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道:「元景虽知义士等忠义凛然,替天行道,奈缘不知就里委曲之事,因此,天子左右未敢题奏,以致耽误了许多时。前者收得闻参谋书,又蒙厚礼,方知有此衷情。其日天子在披香殿上,官家与元景闲论,问起义士,以此元景奏知此事。不期天子已知备细,与某所奏相同。次日,天子驾坐文德殿,就百官之前,痛责童枢密、深怪高太尉朝廷官府 · 殿帅府太尉,梁山头号死敌,「乱自上作」的源头。,累次无功。亲命取过文房四宝,天子御笔亲书丹诏,特差宿某亲到大寨,启请众头领。烦望义士早早收拾朝京,休负圣天子宣召抚安之意。」众皆大喜,拜手称谢。礼毕,张太守推说地方有事,别了太尉,自回城内去了。[14]
这里且说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,教请出闻参谋相见,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欣然话旧,满堂欢喜。当请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居中上坐,闻参谋对席相陪。堂上堂下,皆列位次,大设筵宴,轮番把盏。厅前大吹大擂。虽无砲龙烹凤,端的是肉山酒海。当日尽皆大醉,各扶归幕次安歇。次日又排筵宴,各各倾心露胆,讲说平生之怀。第三日,再排席面,请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游山,至暮尽醉方散。[15]
倏尔已经数日,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要回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坚意相留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道:「义士不知就里,元景奉天子敕旨而来,到此间数日之久,荷蒙英雄慨然归顺,大义俱全。若不急回,诚恐奸臣相妒,别生异议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道:「太尉既然如此,不敢苦留。今日尽此一醉,来早拜送恩相下山。」当时会集大小头领,尽来集义饮宴。吃酒中间,众皆称谢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又用好言抚恤,至晚方散。[16]
次日清晨,安排车马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亲捧一盘金珠到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幕次,再拜上献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那里肯受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再三献纳,方才收了。打叠衣箱,拴束行李鞍马,准备起程。其余跟来人数,连日自是朱武「神机军师」 · 地魁星 · 座次 37、乐和「铁叫子」 · 地乐星 · 座次 77管待,依例饮馔,酒量高低,并皆厚赠金银财帛,众人皆喜。仍将金宝赍送闻参谋,亦不肯受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坚执奉承,才肯收纳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遂请闻参谋随同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回京师。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大小头领,金鼓细乐,相送太尉下山。渡过金沙滩地名 · 川渡城关 · 虚 · 今 无现实对应,俱送过三十里外,众皆下马,与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把盏饯行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当先执盏擎杯道:「太尉恩相回见天颜,善言保奏。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回道:「义士但且放心,只早早收拾朝京为上。军马若到京师来,可先使人到我府中通报。俺先奏闻天子,使人持节来迎,方见十分公气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恩相容覆:小可水洼,自从王伦梁山前史 · 梁山首任寨主,嫉贤妒能,被林冲火并。上山开创之后,却是晁盖梁山前史 · 梁山第二代寨主,曾头市中史文恭毒箭归天。上山,今至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,已经数载,附近居民,扰害不浅,小可愚意,今欲罄竭资财,买市十日,收拾已了,便当尽数朝京,安敢迟滞。亦望太尉将此愚衷,上达天听,以宽限次。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应允,别了众人,带了开诏一干人马,自投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而去。[17]
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却回大寨,到忠义堂地名 · 庄寨市井 · 虚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上,鸣鼓聚众。大小头领坐下,诸多军校都到堂前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传令:「众弟兄在此,自从王伦梁山前史 · 梁山首任寨主,嫉贤妒能,被林冲火并。开创山寨以来,次后晁天王梁山前史 · 梁山第二代寨主,曾头市中史文恭毒箭归天。上山建业,如此兴旺。我自江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江西九江得众兄弟相救到此,推我为尊,已经数载。今日喜得朝廷招安,重见天日之面,早晚要去朝京,与国家出力。今来汝等众人,但得府库之物,纳于库中公用,其余所得之资,并从均分。我等一百八人,上应天星,生死一处。今者天子宽恩降诏,赦罪招安,大小众人,尽皆释其所犯。我等一百八人,早晚朝京面圣,莫负天子洪恩。汝等军校,也有自来落草的,也有随众上山的,亦有军官失陷的,亦有掳掠来的。今次我等受了招安,俱赴朝廷。你等如愿去的,作数上名进发;如不愿去的,就这里报名相辞。我自赍发你等下山,任从生理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号令已罢,著落裴宣「铁面孔目」 · 地正星 · 座次 47、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照数上名。号令一下,三军各各自去商议。当下辞去的,也有三五千人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皆赏钱物,赍发去了。愿随去充军者,作数报官。次日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又令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写了告示,差人四散去贴,晓示临近州郡乡镇村坊,各各报知,仍请诸人到山买市十日。其告示曰:[18]
萧让「圣手书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写毕告示,差人去附近州郡及四散村坊,尽行贴遍。发库内金珠、宝贝、彩缎、绫罗、纱绢等项,分散各头领并军校人员;另选一分,为上国进奉;其余堆集山寨,尽行招人买市十日于三月初三日为始,至十三日止。宰下牛羊,酝造酒醴,但到山寨里买市的人,尽以酒食管待,犒劳从人。至期,四方居民,担囊负笈,雾集云屯,俱至山寨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传令,以一举十,俱各欢喜,拜谢下山。一连十日,每日如此。十日已外,住罢买市。号令大小,收拾赴京朝觐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要起送各家老小还乡。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谏道:「兄长未可。且留众宝眷在此山寨。待我等朝觐面君之后,承恩已定,那时发遣各家老小还乡未迟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听罢道:「军师之言极当。」再传将令,教头领即便收拾,整顿军士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随即火速起身,早到济州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山东菏泽巨野,谢了太守张叔夜。太守即设筵宴,管待众多义士,赏劳三军人马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辞了张太守,出城进发,带领众多军马,迳投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来。先令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、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前来京师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府中报知。太尉见说,随即便入内里,奏知天子,「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众军马朝京」。天子闻奏大喜,便差太尉并御驾指挥使一员,手持旌旄节钺,出城迎接。当下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领圣旨出郭。[19]
且说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军马在路,甚是摆的整齐。前面打著两面红旗:一面上书「顺天」二字,一面上书「护国」二字。众头领都是戎装披挂,惟有吴学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纶巾羽服,公孙胜「入云龙」 · 天闲星 · 座次 4鹤氅道袍,鲁智深「花和尚」 · 天孤星 · 座次 13烈火僧衣,武行者香皂直裰,其余都是战袍金铠,本身服色。在路非止一日。来到京师城外,前逢御驾指挥使,持节迎著军马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闻知,领众头领前来参见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已毕,且把军马屯驻新曹门外,下了寨栅,听候圣旨。[20]
且说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诏人。并御驾指挥使入城,回奏天子说:「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军马,俱屯在新曹门外,听候圣旨。」天子乃曰:「寡人久闻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有一百八人,上应天星,更兼英雄勇猛。今已归降,到于京师。寡人来日,引百官登宣德楼,可教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,俱依临敌披挂戎装服色,休带大队人马,只将三五百马步军进城,自东过西,寡人亲要观看。也教在城军民,知此英雄豪杰,为国良臣。然后却令卸其衣甲,除去军器,都穿所赐锦袍,从东华门而入,就文德殿朝见。」御驾指挥使直至行营寨前,口传圣旨,与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知道。[21]
次日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传令,教「铁面孔目「铁面孔目」 · 地正星 · 座次 47」裴宣「铁面孔目」 · 地正星 · 座次 47选拣彪形大汉、五七百步军,前面打著金鼓旗旛,后面摆著鎗刀斧钺,中间竖著「顺天」、「护国」二面红旗,军士各悬刀剑弓矢,众人各各都穿本身披挂,戎装袍甲,摆成队伍,从东郭门而入。只见东京地名 · 州府郡县 · 实 · 今 河南开封百姓军民,扶老挈幼,迫路观看,如睹天神。是时天子引百官在宣德楼上,临轩观看。见前面摆列金鼓旗幡,鎗刀斧钺,各分队伍;中有踏白马军,打起「顺天」、「护国」二面红旗,外有二三十骑马上随军鼓乐;后面众多好汉,簇簇而行。怎见得英雄好汉,入城朝觐,但见:[22]
风清玉陛,露挹金盘。[23]
东方旭日初升,北阙珠帘半卷。[24]
南薰门外,百八员义士归心;[25]
宣德楼前,亿万岁君王刮目。[26]
肃威仪乍行朝典,逞精神犹整军容。[27]
风雨日星,并识天颜之霁;[28]
电雷霹雳,不烦天讨之威。[29]
帝阙前万灵咸集:有圣、有仙、有那咤、有金刚、有阎罗、有判官、有门神、有太岁,乃至夜叉鬼魔,共仰道君皇帝。[30]
凤楼下百兽来朝:为彪、为豹、为麒麟、为狻猊、为犴狴、为金翅、为雕鹏、为龟猿,以及犬鼠蛇蝎,皆知宋主人王。[31]
五龙夹日,是为入云龙「入云龙」 · 天闲星 · 座次 4、混江龙「混江龙」 · 天寿星 · 座次 26、出林龙「出林龙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、九纹龙「九纹龙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、独角龙「独角龙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,如出洞蛟「出洞蛟」 · 地进星 · 座次 68、翻江蜃「翻江蜃」 · 地退星 · 座次 69,自逐队朝天。[32]
众虎离山,是为插翅虎「插翅虎」 · 天退星 · 座次 25、跳涧虎「跳涧虎」 · 地周星 · 座次 72、锦毛虎「锦毛虎」 · 地强星 · 座次 50、花项虎「花项虎」 · 地捷星 · 座次 78、青眼虎「青眼虎」 · 地察星 · 座次 97、笑面虎「笑面虎」 · 地藏星 · 座次 93、矮脚虎「矮脚虎」 · 地微星 · 座次 58、中箭虎「中箭虎」 · 地速星 · 座次 79,若病大虫「病大虫」 · 地幽星 · 座次 84、母大虫「母大虫」 · 地阴星 · 座次 101,亦随班行礼。[33]
原称公侯伯子的,应谙朝仪;[34]
谁知尘舞三呼,亦许园丁、医算、匠作、船工之辈。[35]
凡生毛发须髯的,自堪宠命;[36]
岂意绯袍紫绶,并加妇人、浪子、和尚、行者之身。[37]
拟空名,则太保、军师、郡马、孔目、郎将、先锋,官衔早列;[38]
比古人,则霸王、李广、关索、温侯、尉迟、仁贵,当代重生。[39]
有那生得好的,如「白面郎」插一枝花「一枝花」 · 地损星 · 座次 95,擎著笛扇鼓旛,欲歌且舞;[40]
看这生得丑的,似「青面兽「青面兽」 · 天暗星 · 座次 17」蒙鬼脸儿「鬼脸儿」 · 地全星 · 座次 89,拿著鎗刀鞭箭,会战能征。[41]
长的比「险道神「险道神」 · 地健星 · 座次 105」,身长一丈;[42]
狠的像石将军「石将军」 · 地丑星 · 座次 99,力镇三山「镇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。[43]
发可赤,眼可青,俱各抱丹心一片;[44]
摸得天,跳得浪,决不走邪佞两途。[45]
喜近君王,不似昔时无面目;[46]
恩宽防御,果然此日没遮拦「没遮拦」 · 天究星 · 座次 24。[47]
试看全伙里舞鎗弄棒的书生,[48]
犹胜满朝中欺君害民的官吏。[49]
义士今欣遇主,皇家始庆得人![50]
且说道君皇帝,同百官在宣德楼上,看了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这一行部从,喜动龙颜,心中大悦,与百官道:「此辈好汉,真英雄也!」叹羡不已,命殿头官传旨,教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各换御赐锦袍见帝。殿头官领命,传与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。向东华门外,脱去戎装惯带,穿了御赐红绿锦袍,悬带金银牌面,各带朝天巾帻,抹绿朝靴。惟公孙胜「入云龙」 · 天闲星 · 座次 4将红锦裁成道袍,鲁智深「花和尚」 · 天孤星 · 座次 13缝做僧衣,武行者改作直裰,皆不忘君赐也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卢俊义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为首,吴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机星 · 座次 3、公孙胜「入云龙」 · 天闲星 · 座次 4为次,引领众人,从东华门而入。[51]
当日整肃朝仪,陈设鸾驾,辰牌时候,天子驾升文德殿。仪礼司官,引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依次入朝,排班行礼。殿头官赞拜舞起居,三呼万岁已毕,天子欣喜,勒令宣上文德殿来,照依班次赐坐。命排御筵,敕光禄寺摆宴,良酝署进酒,珍羞署造食,掌醢署造饭,犬官署供膳,教坊司奏乐。天子亲御宝座陪宴。只见:[52]
九重门启,鸣哕哕之鸾声;阊阖天开,睹巍巍之龙衮。筵开玳瑁,七宝器黄金嵌就;炉列麒麟,百和香龙脑修成。玻璃盏间琥珀钟,玛瑙杯联珊瑚斝。赤瑛盘内,高堆麟脯鸾肝;紫玉碟中,满饤驰驼蹄熊掌。桃花汤洁,缕塞北之黄羊;银丝脍鲜,剖江南之赤鲤。黄金盏满泛香醪,紫霞杯滟浮琼液。五俎八簋,百味庶羞。糖浇就甘甜狮仙,面制成香酥定胜。方当酒进五巡,正是汤陈三献。教坊司凤鸾韶舞,礼乐司排长伶官。朝鬼门道,分明开说。头一个装外的,黑漆帕头,有如明镜,描花罗襕,俨若生成;第二个戏色的,系离水犀角腰带,裹红花绿叶罗巾,黄衣襕长衬短靿靴,衫袖襟密排山水样;第三个末色的,裹结络毬头帽子,著𫈵役叠胜罗衫,最先来提掇甚分明,念几段杂文真罕有;第四个净色的,语言动众,颜色繁过,依院本填腔调曲,按格范打浑发科;第五个贴净的,忙中九伯,眼目张狂,队额角涂一道明戗,劈面门抹两色蛤粉。裹一顶油油腻腻旧头巾,穿一领邋邋遢遢泼戏袄。吃六棒枒板不嫌疼,打两杖麻鞭浑似耍。这五人引领著六十四回队舞优人,百二十名散做乐工,搬演杂剧,装孤打撺。个个青巾桶帽,人人红带红袍。吹龙笛,击鼍鼓,声震云霄;弹锦瑟,抚银筝,韵惊鱼鸟。吊百戏众口諠哗,纵谐语齐声喝采。装扮的是太平年万国来朝,雍熙世八仙庆寿;搬演的是玄宗梦游广寒殿,狄青夜夺昆仑关。也有神仙道侣,亦有孝子顺孙。观之者,真可坚其心志;听之者,足以养其性情。须臾间八个排长,簇拥著四个美人,歌舞双行,吹弹并举。歌的是朝天子、贺圣朝、感皇恩、殿前欢,治世之音;舞的是醉回回、活观音、柳青娘、鲍老儿,淳正之态。果然道百宝装腰带,珍珠络臂;笑时花近眼,舞罢锦缠头。大宴已成,众乐齐举。主上无为千万寿,天颜有喜万方同。有诗为证:[53]
九重凤阙新开宴,千岁龙墀旧赐衣。[54]
盖世功名能自立,矢心忠义岂相违。[55]
且说天子赐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筵宴,至暮方散。谢恩已罢,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俱各簪花出内。在西华门外,各各上马,回归本寨。次日入城,礼仪司引至文德殿谢恩。喜动龙颜,天子欲加官爵,敕令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来日受职。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谢恩,出朝回寨,不在话下。[56]
又说枢密院官具本上奏:「新降之人,未效功劳,不可辄便加爵,可待日后征讨,建立功勋,量加官赏。现今数万之众,逼城下寨,甚为不宜。陛下可将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所部军马,原是京师有被陷之将,仍还本处,外路军兵,各归原所。其余人众,分作五路,山东、河北分调开去,此为上策。」次日,天子命御驾指挥使,直至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营中,口传圣旨,令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分开军马,各归原所。众头领听得,心中不悦,回道:「我等投降朝廷,都不曾见些官爵,便要将俺弟兄等分遣调开。俺等众头领,生死相随,誓不相舍!端的要如此,我们只得再回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关隘 · 存疑 · 今 山东济宁梁山县去。」宋江「呼保义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急忙止住,遂用忠言恳求来使,烦乞善言回奏。那指挥使回到朝廷,那里敢隐蔽,只得把上项所言,奏闻天子。天子大惊,急宣枢密院官计议。有枢密使童贯朝廷官府 · 枢密使,两度统军征讨梁山皆大败。奏道:「这厮们虽降,其心不改,终贻大患。以臣愚意,不若陛不传旨,赚入京城,将此一百八人尽数勦除,然后分散他的军马,以绝国家之患。」天子听罢,圣意沉吟未决。向那御屏风背后转出一大臣,紫袍象简,高声喝道:「四边狼烟未息,中间又起祸胎,都是汝等庸悲之臣,坏了圣朝天下!」正是只凭立国安邦口,来救惊天动地人。毕竟御屏风后喝的那员人臣是谁,且听下回分解。[57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