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浒维基
← 第四十八回 一丈青單捉王矮虎 宋公明兩打祝家莊目录 · 简体版第五十回 吳學究雙掌連環計 宋公明三打祝家莊 →
第四十九回

解珍解寶雙越獄
孫立孫新大劫牢

話說當時吳學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說道:「今日有個機會,卻是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面上來投入夥的人,又與欒廷玉莊堡豪強 · 祝家莊教師,孫立同門師兄,三打祝家莊的勁敵。那廝最好,亦是楊林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鄧飛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的至愛相識。他知道哥哥打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不利,特獻這條計策來入夥,以為進身之報,隨後便至。五日之內,可行此計,卻是好麼?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聽了,大喜道:「妙哉!」方纔笑逐顏開。[1]

說話的,卻是甚麼計策,下來便見。看官牢記這段話頭。原來和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初打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時,一同事發。卻難這邊說一句,那邊說一回,因此權記下這兩打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的話頭,卻先說那一回來投入夥的人,乘機會的話,下來接著關目。原來山東海邊有個州郡,喚做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城外有一座山,山上多有豺狼虎豹,出來傷人。因此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知府拘集獵戶,當廳委了杖限文書,捉捕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山上大蟲。又仰山前山後里正之家,也要捕虎文狀,限外不行解官,痛責枷號不恕。且說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山下有一家獵戶,兄弟兩個,哥哥喚做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,兄弟喚做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。弟兄兩個,都使渾鐵點鋼叉,有一身驚人的武藝。當州裏的獵戶們,都讓他第一。那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一個綽號喚做「兩頭蛇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」,這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綽號叫做「雙尾蠍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」。二人父母俱亡,不曾婚娶。那哥哥七尺以上身材,紫棠色面皮,腰細膀闊。這個兄弟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,更是利害,也有七尺以上身材,面圓身黑,兩隻腿上刺著兩個飛天夜叉,有時性起,恨不得騰天倒地,拔樹搖山。有一篇西江月,單道他弟兄的好處:[2]

世本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獵戶,生來驍勇英豪。[3]

穿山越嶺健如猱,麋鹿見時驚倒。[4]

手執蓮花鐵鎲,腰懸蒲葉尖刀。[5]

豹皮裙子虎筋絛,解氏二難年少。[6]

那弟兄兩個當官受了仗限文書,回到家中,整頓窩弓藥箭,弩子鎲叉,穿了豹皮褲、虎皮套體,拏了鐵叉。兩個逕奔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山上,下了窩弓,去樹上等了一日,不濟事了,收拾窩弓下去。次日,又帶了乾糧,再上山伺候,看看天晚,弟兄兩個再把窩弓下了,爬上樹去,直等到五更,又沒動靜。兩個移了窩弓,卻來西山邊下了,坐到天明,又等不著。兩個心焦,說道:「限三日內要納大蟲,遲時須用受責,卻是怎地好。」[7]

兩個到第三日夜,伏至四更時分,不覺身體困倦。兩個背廝靠著且睡,未曾合眼,忽聽得窩弓發響。兩個跳將起來,拿了鋼叉,四下裏看時,只見一個大蟲中了藥箭,在那地上滾。兩個撚著鋼叉向前來。那大蟲見了人來,帶著箭便走。兩個追將向前去,不到半山里時,藥力透來,那大蟲當不住,吼了一聲,骨淥淥滾將下山去了。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道:「好了,我認得這山,是毛太公莊後園裏,我和你下去他家取討大蟲。」[8]

當時弟兄兩個提了鋼叉,逕下山來,投毛太公莊上敲門。此時方纔天明,兩個敲開莊門入去,莊客報與太公知道。多時,毛太公出來,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放下鋼叉,聲了喏,說道:「伯伯,多時不見,今日特來拜擾。」毛太公道:「賢姪如何來得這等早?有甚話說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無事不敢驚動伯伯睡寢。如今小姪因為官司委了仗限文書,要捕獲大蟲,一連等了三日,今早五更,射得一個,不想從後山滾下在伯伯園裏。望煩借一路,取大蟲則個。」毛太公道:「不妨,既是落在我園裏,二位且少坐。敢是肚饑了,喫些早飯去取。」叫莊客且去安排早膳來相待。當時勸二位喫了酒飯,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起身謝道:「感承伯伯厚意,望煩引去,取大蟲還小侄。」毛太公道:「既是在我莊後,卻怕怎地?且坐喫茶,卻去取未遲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不敢相違,只得又坐下。莊客拿茶來,叫二位喫了。毛太公道:「如今我和賢侄去取大蟲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道:「深謝伯伯。」[9]

毛太公引了二人,入到莊後,叫莊客把鑰匙來開門,百般開不開。毛太公道:「這園多時不曾有人來開,敢是鎖錤鏽了,因此開不得,去取鐵鎚來打開了罷。」莊客便將鐵鎚來,敲開了鎖,眾人都入園裏去看時,遍山邊去看,尋不見。毛太公道:「賢侄,你兩個莫不錯看了,認不仔細?敢不曾落在我園裏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怎地得我兩個錯看了?是這裏生長的人,如何不認得?」毛太公道:「你自尋便了,有時自抬去。」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道:「哥哥,你且來看,這裏一帶草,滾得平平地都倒了,又有血路在上頭,如何說不在這裏?必是伯伯家莊客抬過了。」毛太公道:「你休這等說,我家莊上的人如何得知有大蟲在園裏,便又抬得過?你也須看見方纔當面敲開鎖來,和你兩個一同入園裏來尋。你如何這般說話!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伯伯,你須還我這個大蟲去解官。」毛太公道:「你這兩個好無道理!我好意請你喫酒飯,你顛倒賴我大蟲。」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道:「有甚麼賴處!你家也見當里正,官府中也委了仗限文書,卻沒本事去捉,倒來就我見成,你倒將去請功,教我兄弟兩個喫限棒。」毛太公道:「你喫限棒,干我甚事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睜起眼來,便道:「你敢教我搜一搜麼?」毛太公道:「我家比你家,各有內外。你看這兩個教化頭倒來無禮。」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搶近廳前尋不見,心中火起,便在廳前打將起來;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也就廳前攀折欄杆,打將入去。毛太公叫道:「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白晝搶劫!」那兩個打碎了廳前椅桌,見莊上都有準備,兩個便拔步出門,指著莊上罵道:「你賴我大蟲,和你官司裏去理會。」[10]

解氏深機捕獲,毛家巧計牢籠。[11]

當日因爭一虎,後來引起雙龍。[12]

那兩個正罵之間,只見兩三匹馬投莊上來,引著一夥伴當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認得是毛太公兒子毛仲義,接著說道:「你家莊上莊客捉過了我大蟲,你爹不討還我,顛倒要打我弟兄兩個。」毛仲義道:「這廝村人不省事,我父親必是被他們瞞過了。你兩個不要發怒,隨我到家裏,討還你便了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謝了毛仲義,叫開莊門,教他兩個進去。待得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入得門來,便叫關上莊門,喝一聲:「下手!」兩廊下走出二三十個莊客,並恰纔馬後帶來的,都是做公的。那兄弟兩個措手不及,眾人一發上,把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綁了。毛仲義道:「我家昨夜自射得一個大蟲,如何來白賴我的?乘勢搶擄我家財,打碎家中什物,當得何罪?解上本州,也與本州除了一害。」原來毛仲義五更時,先把大蟲解上州裏去了,卻帶了若干做公的來捉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。不想他這兩個不識局面,正中了他的計策,分說不得。毛太公教把他兩個使的鋼叉並一包贓物,扛抬了許多打碎的家伙什物,將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剝得赤條條地,背剪綁了,解上州裏來。本州有個六案孔目,姓王,名正,卻是毛太公的女婿,已自先去知府面前稟說了。纔把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押到廳前,不由分說,捆翻便打,定要他兩個招做混賴大蟲,各執鋼叉,因而搶擄財物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喫拷不過,只得依他招了。知府教取兩面二十五斤的重枷來枷了,釘下大牢裏去。毛太公、毛仲義自回莊上商議道:「這兩個男女,卻放他不得,不如一發結果了他,免致後患。」當時子父二人自來州裏,吩咐孔目王正,與我一發斬草除根,萌芽不發,我這裏自行與知府的打關節。[13]

卻說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押到死囚牢裏,引至亭心上來,見這個節級。為頭的那人,姓包,名吉,已自得了毛太公銀兩,並聽信王孔目之言,教對付他兩個性命,便來亭心裏坐下。小牢子對他兩個說道:「快過來,跪在亭子前。」包節級喝道:「你兩個便是甚麼『兩頭蛇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』、『雙尾蝎』,是你麼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雖然別人叫小人們這等混名,實不曾陷害良善。」包節級喝道:「你這兩個畜生,今番我手裏教你兩頭蛇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做一頭蛇,雙尾蝎做單尾蝎,且與我押入大牢裏去。」[14]

那一個小牢子把他兩個帶在牢裏來,見沒人,那小節級便道:「你兩個認得我麼?我是你哥哥的妻舅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我只親弟兄兩個,別無那個哥哥。」那小牢子道:「你兩個須是孫提轄的兄弟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孫提轄是我姑舅哥哥,我卻不曾與你相會。足下莫非是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舅?」那小節級道:「正是,我姓樂,名和,祖貫茅州人氏。先祖挈家到此,將姐姐嫁與孫提轄為妻。我自在此州裏勾當,做小牢子。人見我唱得好,都叫我做『鐵叫子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。姐夫見我好武藝,教我學了幾路鎗法在身。」怎見得,有詩為證:[15]

玲瓏心地衣冠整,俊俏肝腸語話清。[16]

能唱人稱「鐵叫子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」,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聰慧自天生。[17]

原來這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是一個聰明伶俐的人,諸般樂品,盡皆曉得,學著便會;作事見頭知尾。說起鎗棒武藝,如糖似蜜價愛。為見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是個好漢,有心要救他,只是單絲不成線,孤掌豈能鳴,只報得他一個信。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說道:「好教你兩個得知,如今包節級得受了毛太公錢財,必然要害你兩個性命,你兩個卻是怎生好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你不說起孫提轄則休,你既說起他來,只央你寄一個信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道:「你卻教我寄信與誰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我有個姐姐,是我爺面上的,卻與孫提轄兄弟為妻,見在東門外十里牌住。他是我姑娘的女兒,叫做『母大蟲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,開張酒店,家裏又殺牛開賭。我那姐姐有三二十人近他不得,姐夫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這等本事,也輸與他。只有那個姐姐,和我弟兄兩個最好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的姑娘,卻是我母親,以此他兩個又是我姑舅哥哥。央煩的你暗暗地寄個信與他,把我的事說知,姐姐必然自來救我。」[18]

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聽罷,吩咐說:「賢親,你兩個且寬心著。」先去藏些燒餅肉食,來牢裏開了門,把與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喫了。推了事故,鎖了牢門,教別個小節級看守了門,一逕奔到東門外,望十里牌來。早望見一個酒店,門前懸掛著牛羊等肉,後面屋下一簇人在那裏賭博。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見酒店裏一個婦人坐在櫃上,但見:[19]

眉麤眼大,胖面肥腰。[20]

插一頭異樣釵鐶,露兩個時興釧鐲。[21]

有時怒起,提井欄便打老公頭;[22]

忽地心焦,拿石錐敲翻莊客腿。[23]

生來不會撚針線,弄棒持鎗當女工。[24]

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入進店內,看著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,唱個喏道:「此間姓孫麼?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慌忙答道:「便是。足下卻要沽酒,卻要買肉?如要賭錢,後面請坐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道:「小人便是孫提轄妻弟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的便是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笑道:「原來卻是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舅,可知尊顏和姆姆一般模樣。且請裏面拜茶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跟進裏面客位裏坐下。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便動問道:「聞知得舅舅在州裏勾當,家下窮忙少閒,不曾相會。今日甚風吹得到此?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答道:「此人無事,也不敢來相惱。今日廳上偶然發下兩個罪人進來,雖不曾相會,多聞他的大名。一個是『兩頭蛇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,一個是『雙尾蝎』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這兩個是我的兄弟,不知因甚罪犯下在牢裏?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道:「他兩個因射得一個大蟲,被本鄉一個財主毛太公賴了。又把他兩個強扭做賊,搶擄家財,解入州裏來。他又上上下下都使了錢物,早晚間要教包節級牢裏做翻他兩個,結果了性命。小人路見不平,獨力難救。只想一者沾親,二乃義氣為重,特地與他通個消息。他說道:『只除是姐姐便救得他。』若不早早用心著力,難以救拔。」[25]

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聽罷,一片聲叫起苦來。便叫火家:「快去尋得二哥家來說話。」有幾個火家去不多時,尋得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歸來,與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相見。怎見得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的好處,有詩為證:[26]

軍班才俊子,眉目有神威。[27]

身在蓬萊寓,家從瓊海移。[28]

自藏鴻鵠志,恰配虎狼妻。[29]

鞭舉龍雙見,鎗來蟒獨飛。[30]

年似孫郎少,人稱「小尉遲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」。[31]

原來這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祖是瓊州人氏,軍官子孫,因調來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駐扎,弟兄就此為家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生得身長力壯,全學得他哥哥的本事,使得幾路好鞭鎗,因此多人把他弟兄兩個比尉遲恭:叫他做「小尉遲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」。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把上件事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說了,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道:「既然如此,叫舅舅先回去。他兩個已下在牢裏,全望舅舅看覷則個。我夫妻商量個長便道理,卻逕來相投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道:「但有用著小人處,盡可出力向前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置酒相待已了,將出一包碎銀,付與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:「望煩舅舅將去牢裏,散與眾人並小牢子們,好生週全他兩個弟兄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謝了,收了銀兩,自回牢裏來替他使用,不在話下。[32]

且說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商議道:「你有甚麼道理,救我兩個兄弟?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道:「毛太公那廝,有錢有勢,他防你兩個兄弟出來,須不肯干休,定要做番了他兩個,似此必然死在他手。若不去劫牢,別樣也救他不得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我和你今夜便去。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笑道:「你好麤鹵。我和你也要算個長便,劫了牢,也要個去向。若不得我那哥哥,和這兩個人時,行不得這件事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這兩個是誰?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道:「便是那叔侄兩個最好賭的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,如今見在登雲山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臺谷裏,聚眾打劫。他和我最好,若得他兩個相幫助,此事便成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登雲山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離這裏不遠,你可連夜去請他叔侄兩個來商議。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道:「我如今便去。你可收拾了酒食餚饌,我去定請得來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吩咐火家,宰了一口豬,鋪下數盤果品按酒,排下桌子。天色黃昏時候,只見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引了兩籌好漢歸來。那個為頭的姓鄒,名淵,原是萊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萊州人氏,自小最好賭錢,閒漢出身,為人忠良慷慨。更兼一身好武藝,性氣高強,不肯容人,江湖上喚他綽號「出林龍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」。第二個好漢,名喚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,是他姪兒,年紀與叔叔仿佛,二人爭差不多,身材長大,天生一等異相,腦後一個肉瘤,以此人都喚他做「獨角龍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」。那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往常但和人爭鬧,性起來一頭撞去,忽然一日,一頭撞折了澗邊一株松樹,看的人都驚呆了。有西江月一首,單道他叔侄的好處:[33]

廝打場中為首,呼盧隊裏稱雄。[34]

天生忠直氣如虹,武藝驚人出眾。[35]

結寨登雲臺上,英名播滿山東。[36]

翻江攪海似雙龍,豈作池中玩弄?[37]

當時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見了,請入後面屋下坐地。卻把上件事告訴與他,次後商量劫牢一節。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道:「我那裏雖有八九十人,只有二十來個心腹的。明日幹了這件事,便是這裏安身不得了。我卻有個去處,我也有心要去多時,只不知你夫婦二人肯去麼?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遮莫甚麼去處,都隨你去,只要教了我兩個兄弟。」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道:「如今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十分興旺,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大肯招賢納士。他手下見有我的三個相識在彼:一個是『錦豹子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楊林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,一個是『火眼狻猊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鄧飛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,一個是『石將軍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,都在那裏入夥了多時。我們救了你兩個兄弟,都一發上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投奔入夥去,如何?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最好,有一個不去的,我便亂鎗戳死他。」[38]

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道:「還有一件,我們倘或得了人,誠恐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有些軍馬追來,如之奈何?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道:「我的親哥哥見做本州軍馬提轄,如今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只有他一個了得。幾番草寇臨城,都是他殺散了,到處聞名。我明日自去請他來,要他依允便了。」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道:「只怕他不肯落草。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說道:「我自有良法。」[39]

當夜喫了半夜酒,歇到天明,留下兩個好漢在家裏,卻使一個火家帶領了一兩個人,推一輛車子,快走城中營裏,請我哥哥孫提轄並嫂嫂樂大娘子,說道:『家中大嫂害病沉重,便煩來家看覷。』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吩咐火家道:「只說我病重臨危,有幾句緊要的話,須是便來,只有幾番相見囑付。」火家推車兒去了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專在門前伺候,等接哥哥。飯罷時分,遠遠望見車兒來了,載著樂大娘子,背後孫提轄騎著馬,十數個軍漢跟著,望十里牌來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入去報與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得知,說:「哥嫂來了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吩咐道:「只依我如此行。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出來,接見哥嫂,且請嫂嫂下了車兒,同到房裏,看視弟媳婦病症。[40]

孫提轄下了馬,入門來,端的好條大漢,淡黃面皮,落腮鬍鬚,八尺以上身材,姓孫,名立,綽號「病尉遲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」,射得硬弓,騎得劣馬,使一管長鎗,腕上懸一條虎眼竹節鋼鞭,海邊人見了,望風而降。有詩為證:[41]

鬍鬚黑霧飄,性格流星急。[42]

鞭鎗最熟慣,弓箭常溫習。[43]

闊臉似粧金,雙睛如點漆。[44]

軍中顯姓名,「病尉遲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[45]

當下「病尉遲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下馬來,進得門便問道:「兄弟,嬸子害甚麼病?」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答道:「他害得症候,病得蹺蹊,請哥哥到裏面說話。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便入來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吩咐火家,著這夥跟馬的軍士去對門店裏喫酒。便教火家牽過馬,請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入到裏面來坐下。良久,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道:「請哥哥嫂嫂去房裏看病。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同樂大娘子入進房裏,見沒有病人。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問道:「嬸子病在那裏房內?」只見外面走入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來,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跟在背後。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道:「嬸子,你正是害甚麼病?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伯伯拜了。我害些救兄弟的病。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道:「卻又作怪,救甚麼兄弟?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伯伯你不要推聾裝啞。你在城中,豈不知道他兩個是我兄弟,偏不是你的兄弟。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道:「我並不知因由,是那兩個兄弟?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伯伯在上,今日事急,只得直言拜稟:這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登雲山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下毛太公與同王孔目設計陷害,早晚要謀他兩個性命。我如今和這兩個好漢商量已定,要去城中劫牢,救出他兩個兄弟,都投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入夥去,恐怕明日事發,先負累伯伯。因此我只推患病,請伯伯姆姆到此說個長便。若是伯伯不肯去時,我們自去上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去了。如今朝廷有甚分曉,走了的倒沒事,見在的便喫官司。常言道:『近火先焦。』伯伯便替我們喫官司坐牢,那時又沒人送飯來救你。伯伯尊意如何?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道:「我卻是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的軍官,怎地敢做這等事!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既是伯伯不肯,我們今日先和伯伯併個你死我活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身邊便掣出兩把刀來,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各拔出短刀在手。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叫道:「嬸子且住,休要急速!待我從長計較,慢慢地商量。」樂大娘子驚得半晌做聲不得。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又道:「既是伯伯不肯去時,即便先送姆姆前行,我們自去下手。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道:「雖要如此行時,也待我歸家去收拾包裹行李,看個虛實,方可行事。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道:「伯伯,你的樂阿舅透風與我們了。一就去劫牢,一就去取行李不遲。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嘆了一口氣,說道:「你眾人既是如此行了,我怎地推卻得,開不成日後倒要替你們喫官司?罷,罷,罷,都做一處商議了行。」先叫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登雲山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寨裏收拾起財物人馬,帶了那二十個心腹的人,來店裏取齊。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去了。又使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入城裏來,問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討信,就約會了,暗通消息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得知。次日,登雲山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寨裏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收拾金銀已了,自和那起人到來相助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家裏也有七八個知心腹的火家,併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帶來的十數個軍漢,共有四十餘人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宰了兩口豬,一腔羊,眾人盡喫了一飽。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貼肉藏了尖刀,扮做個送飯的婦人先去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跟著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領了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,各帶了火家,分作兩路入去。正是:[46]

捉虎翻成縱虎災,虎官虎吏枉安排。[47]

全憑鐵叫通關節,始得牢城鐵甕開。[48]

且說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府牢裏包節級得了毛太公錢物,只要陷害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的性命。當日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拿著水火棍,正立在牢門裏獅子口邊,只聽得拽鈴子響,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道:「甚麼人?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應道:「送飯的婦人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已自瞧科了,便來開門,放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入來,再關了門。將過廊下去,包節級正在亭心裏,看見便喝道:「這婦人是甚麼人?敢進牢裏來送飯?自古獄不通風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道:「這是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的姐姐,自來送飯。」包節級喝道:「休要教他入去,你們自與他送進去便了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討了飯,卻來開了牢門,把與他兩個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問道:「舅舅夜來所言的事如何?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道:「你姐姐入來了,只等前後相應。」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便把匣床與他兩個開了。只聽的小牢子入來報道:「孫提轄敲門,要走入來。」包節級道:「他自是營官,來我牢裏有何事幹?休要開門!」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一踅踅下亭心邊去。外面又叫道:「孫提轄焦躁了打門。」包節級忿怒,便下亭心來。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大叫一聲:「我的兄弟在那裏?」身邊便掣出兩把明晃晃尖刀來。包節級見不是頭,望亭心外便走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提起枷,從牢眼裏鑽將出來,正迎著包節級。包節級措手不及,被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一枷梢打重,把腦蓋擗得粉碎。當時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手起,早戳翻了三五個小牢子,一齊發喊,從牢裏打將出來。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把兩個當住了,見四個從牢裏出來,一發望州衙前便走。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早從州衙裏提出王孔目頭來。街市上人大喊起,先奔出城去。孫提轄騎著馬,彎著弓,搭著箭,壓在後面。街上人家都關上門,不敢出來。州裏做公的人,認得是孫提轄,誰敢向前攔當。眾人簇擁著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,奔出城門去,一直望十里牌來,扶攙樂大娘子上了車兒。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上了馬,幫著便行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對眾人道:「叵耐毛太公老賊冤家,如何不報了去?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道:「說得是。」便令兄弟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與舅舅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先護持車兒前行著,我們隨後趕來。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簇擁著車兒先行去了。[49]

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引著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並火家伴當一逕奔毛太公莊上來,正值毛仲義與太公在莊上慶壽飲酒,卻不隄備。一夥好漢吶聲喊,殺將入去,就把毛太公、毛仲義,並一門老小盡皆殺了,不留一個。去臥房裏搜檢得十數包金銀財寶,後院裏牽得七八匹好馬,把四匹捎帶馱載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揀幾件好的衣服穿了,將莊院一把火,齊放起燒了。各人上馬,帶了一行人,趕不到三十里路,早趕上車仗人馬,一處上路行程。於路莊戶人家,又奪得三五匹好馬,一行星夜奔上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去。有西江月為證:[50]

忠義立身之本,姦邪壞國之端。[51]

狼心狗倖濫居官,致使英雄扼腕。[52]

奪虎機謀可惡,劫牢計策堪觀。[53]

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城廓痛悲酸,頃刻橫屍遍滿。[54]

不一二日,來到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酒店裏,那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與他相見了,問起楊林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鄧飛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二人。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答言,說起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去打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,二人都跟去,兩次失利,聽得報來說,楊林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鄧飛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俱被陷在那裏,不知如何。備聞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三子豪傑,又有教師「鐵棒」欒廷玉莊堡豪強 · 祝家莊教師,孫立同門師兄,三打祝家莊的勁敵。相助,因此二次打不破那莊。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聽罷,大笑道:「我等眾人來投大寨入夥,正沒半分功勞,獻此一條計策打破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,為進身之報如何?」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大喜道:「願聞良策。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道:「欒廷玉莊堡豪強 · 祝家莊教師,孫立同門師兄,三打祝家莊的勁敵。那廝,和我是一個師父教的武藝。我學的鎗刀,他也知道,他學的武藝,我也盡知。我們今日只做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對調來鄆州守把,經過來此相望,他必然出來迎接。我們進身入去,裏應外合,必成大事。此計如何?」正與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說計未了,只見小校報道:「吳學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下山來,前往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救應去。」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聽得,便叫小校快去報知軍師,請來這裏相見。說猶未了,已有軍馬來到店前,乃是呂方「小溫侯」 · 地佐星 · 座次 54郭盛「賽仁貴」 · 地祐星 · 座次 55並阮氏三雄,隨後軍師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帶領五百人馬到來。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接入店內,引著這一行人都相見了,備說投托入夥,獻計一節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聽了大喜,說道:「既然眾位好漢肯作成山寨,且休上山,便煩請往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行此一事,成全這段功勞如何?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等眾人皆喜,一齊都依允了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小生今去也,如此見陣,我人馬前行,眾位好漢隨後一發便來。」[55]

吳學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商議已了,先來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寨中。見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眉頭不展,面帶憂容,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置酒與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解悶,備說起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楊林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鄧飛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三個的一起相識,是登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煙臺蓬萊兵馬提轄「病尉遲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,和這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教師欒廷玉莊堡豪強 · 祝家莊教師,孫立同門師兄,三打祝家莊的勁敵。是一個師父教的。今來共有八人,投托大寨入夥,特獻這條計策,以為進身之報。今已計較定了,裏應外合,如此行事,隨後便來參見兄長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聽說罷,大喜,把愁悶都撇在九霄雲外,忙叫寨內置酒,安排筵席等來相待。卻說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教自己的伴當人等,跟著車仗人馬,投一處歇下,只帶了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孫新「小尉遲」 · 地數星 · 座次 100顧大嫂「母大蟲」 · 地陰星 · 座次 101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共是八人,來參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,都講禮已畢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置酒設席管待,不在話下。吳學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暗傳號令與眾人,教第三日如此行,第五日如此行。吩咐已了,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等眾人領了計策,一行人自來和車仗人馬投祝家莊地名 · 莊寨市井 · 虛 · 今 无现实对应進身行事。再說吳學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啟動戴院長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到山寨裏走一遭,快與我取將這四個頭領來,我自有用他處。」不是教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連夜來取這四個人來,有分教,水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重添新羽翼,山莊無復舊衣冠。畢竟吳學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取那四個人來,且聽下回分解。[56]

← 第四十八回 一丈青單捉王矮虎 宋公明兩打祝家莊目录 · 简体版第五十回 吳學究雙掌連環計 宋公明三打祝家莊 →