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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八十六回

宋公明大戰獨鹿山
盧俊義兵陷青石峪

話說賀統軍姓賀名重寶,是遼國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(遼朝,都燕京一帶)中兀顏統軍部下副統軍之職。身長一丈,力敵萬人,善行妖法,使一口三尖兩刃刀,現今守住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,就行提督諸路軍馬。當時賀重寶奏郎主道:「奴婢這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地面,有個去處,喚做青石峪,只一條路入去,四面盡是高山,並無活路。臣撥十數騎人馬,引這夥蠻子,直入裏面,卻調軍馬外面圍住。教這廝前無出路,後無退步,必然餓死。」兀顏統軍道:「怎生便得這廝們來?」賀統軍道:「他打了俺三個大郡,氣滿志驕,必然想著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。俺這裏分兵去誘引他,他必然乘勢來趕,引入陷坑山內,走那裏去!」兀顏統軍道:「你的計策,怕不濟事,必還用俺大兵撲殺。且看你去如何。」[1]

當下賀統軍辭了國主,帶了盔甲刀馬,引了一行步從兵卒,回到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城內。將軍馬點起,分作三隊。一隊守住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,二隊望霸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北廊坊霸州薊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天津薊州進發。傳令已了,便驅遣兩隊軍馬出城,差兩個兄弟前去領兵。大兄弟賀拆去打霸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北廊坊霸州,小兄弟賀雲去打薊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天津薊州,都不要贏他,只佯輸詐敗,引入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境界,自有計策。卻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守住霸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北廊坊霸州,有人來報:「遼兵侵犯薊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天津薊州,恐有疏失,望調軍兵救護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既然來打,必須迎敵,就此機會,去取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留下些少軍馬,守定霸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北廊坊霸州,其餘大隊軍兵,拔寨都起。引軍前去薊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天津薊州,會合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軍馬,約日進兵。[2]

且說番將賀拆引兵霸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北廊坊霸州來,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正調軍馬出來,卻好半路裏接著。不曾鬥的三合,賀拆引軍敗走,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不去追趕。卻說賀雲去打薊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天津薊州,正迎著呼延灼「雙鞭」 · 天威星 · 座次 8,不戰自退。[3]
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會合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一同上帳,商議攻取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之策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朱武「神機軍師」 · 地魁星 · 座次 37便道:「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分兵兩路而來,此必是誘引之計,且未可行。」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道:「軍師錯矣!那廝連輸了數次,如何是誘敵之計?當取不取,過後難取,不就這裏去取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,更待何時?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這廝勢窮力盡,有何良策可施?正好乘此機會。」遂不從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朱武「神機軍師」 · 地魁星 · 座次 37之言,引兵往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便進,將兩處軍馬,分作大小三路起行。只見前軍報來說:「遼兵在前攔住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到軍前看時,山坡後轉出一彪皂旗來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教前軍擺開人馬,只見那番軍番將分作四路,向山坡前擺開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與眾將看時,如黑雲踴出千百萬人馬相似,簇擁著一員番官,橫著三尖兩刃刀,立馬陣前。那番官怎生打扮?但見:[4]

頭戴明霜鑌鐵盔,身披曜日連環甲,[5]

足穿抹綠雲根靴,腰繫龜背狻猊帶。[6]

襯著錦繡緋紅袍,執著鐵桿狼牙棒。[7]

手持三尖兩刃八環刀,坐下四蹄雙翼千里馬。[8]

前面行軍旗上,寫的分明:「大遼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(遼朝,都燕京一帶)副統軍賀重寶」。躍馬橫刀,出於陣前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看了道:「遼國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(遼朝,都燕京一帶)統軍,必是上將,誰敢出馬?」說猶未了,「大刀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關勝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舞起青龍偃月刀,縱坐下赤兔馬,飛出陣來,也不打話,便與賀統軍相併。鬥到三十餘合,賀統軍氣力不加,撥過刀,望本陣便走。關勝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驟馬追趕,賀統軍引了敗兵,奔轉山坡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調軍馬追趕,約有四五十里,聽的四下裏戰鼓齊響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急叫回軍時,山坡左邊,早撞過一彪番軍攔路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急分兵迎敵時,右手下又早撞出一支遼兵。前面賀統軍勒兵回來夾攻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兵馬,四下救應不迭,被番兵撞做兩段。[9]

卻說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引兵在後面廝殺時,不見了前面軍馬,急尋門路,要殺回來,只見脅窩裏又撞出番軍來廝併。遼兵喊殺連天,四下裏撞擊,左右被番軍圍住在垓心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調撥眾將,左右衝突,前後捲殺,尋路出去。眾將揚威耀武,抖擻精神,正奔四下裏廝殺,忽見陰雲閉合,黑霧遮天,白晝如夜,不分東西南北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心慌,急引一支軍馬,死命殺出。昏黑中,聽得前面鸞鈴聲響,縱馬引兵殺過去。至一山口,只聽得裏面人語馬嘶,領軍趕將入去,只見狂風大作,走石飛沙,對面不見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殺到裏面,約莫二更前後,方纔風靜雲開,復見一天星斗。眾人打一看時,四面盡是高山,左右是懸崖峭壁,只見高山峻嶺,無路可登。隨行人馬,只見徐寧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索超「急先鋒」 · 天空星 · 座次 19韓滔「百勝將」 · 地威星 · 座次 42彭玘「天目將」 · 地英星 · 座次 43陳達「跳澗虎」 · 地周星 · 座次 72楊春「白花蛇」 · 地隱星 · 座次 73周通「小霸王」 · 地空星 · 座次 87李忠「打虎將」 · 地僻星 · 座次 86鄒淵「出林龍」 · 地短星 · 座次 90鄒潤「獨角龍」 · 地角星 · 座次 91楊林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白勝「白日鼠」 · 地耗星 · 座次 106,大小十二個頭領,有五千軍馬。星光之下,待尋歸路,四下高山圍匝,不能得出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道:「軍士廝殺了一日,神思困倦,且就這裏權歇一宵,暫停戰馬,明日卻尋歸路。」[10]

再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正廝殺間,只見黑雲四起,走石飛沙,軍士對面,都不相見。隨軍內卻有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在馬上見了,知道此是妖法,急拔寶劍在手,就馬上作用,口中念念有詞,喝聲道:「疾!」把寶劍指點之處,只見陰雲四散,狂風頓息,遼軍不戰自退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驅兵殺透重圍,退到一座高山,迎著本部軍馬。且把糧車頭尾相銜,權做寨柵。計點大小頭領,於內不見了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等一十三人,並五千餘軍馬。至天明,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遣呼延灼「雙鞭」 · 天威星 · 座次 8林沖「豹子頭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秦明「霹靂火」 · 天猛星 · 座次 7關勝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各帶軍兵,四下裏去尋了一日,不知些消息回復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取玄女神異 · 授宋江三卷天書的神明,梁山的「天命」來源。課,焚香占卜已罷,說道:「大象不妨,只是陷在幽陰之處,急切難得出來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放心不下,遂遣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扮作獵戶,繞山來尋。又差時遷「鼓上蚤」 · 地賊星 · 座次 107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段景住「金毛犬」 · 地狗星 · 座次 108曹正「操刀鬼」 · 地嵇星 · 座次 81,四下裏去打聽消息。[11]

且說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披上虎皮袍,拖了鋼叉,只望深山裏行。看看天色向晚,兩個行到山中,四邊只一望,不見人煙,都是亂山疊嶂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又行了幾個山頭。是夜月色朦朧,遠遠地望見山畔一點燈光。弟兄兩個道:「那裏有燈光之處,必是有人家。我兩個且尋去討些飯喫。」望著燈光處,曳開腳步奔將來。未得一里多路,來到一個去處,傍著樹林坡,有作三數間草屋,屋下破壁裏,閃出燈光來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推開扇門,燈光之下,見是個婆婆,年紀六旬之上。弟兄兩個,放下鋼叉,納頭便拜。那婆婆道:「我只道是俺孩兒來家,不想卻是客人到此。客人休拜。你是那裏獵戶?怎生到此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道:「小人原是山東人氏,舊日是獵戶人家。因來此間做些買賣,不想正撞著軍馬熱鬧,連連廝殺,以此消折了本錢,無甚生理。弟兄兩個,只得來山中尋討些野味養口。誰想不識路徑,迷蹤失跡,來到這裏,投宅上暫宿一宵。望老奶奶收留則個!」那婆婆道:「自古云:『誰人頂著房子走哩!』我家兩個孩兒,也是獵戶,敢如今便回來也!客人少坐,我安排些晚飯,與你兩個喫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謝道:「多感老奶奶!」那婆婆入裏面去了。弟兄兩個,卻坐在門前。不多時,只見門外兩個人,扛著一個獐子入來,口裏叫道:「娘,你在那裏?」只見那婆婆出來道:「孩兒,你們回了。且放下獐子,與這兩位客人廝見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慌忙下拜。那兩個答禮已罷,便問:「客人何處?因甚到此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便把卻纔的話再說一遍。那兩個道:「俺祖居在此。俺是劉二,兄弟劉三。父是劉一,不幸死了,止有母親。專靠打獵營生,在此三二十年了。此間路徑甚雜,俺們尚有不認的去處。你兩個是山東人氏,如何到此間討得衣飯喫?你休瞞我,你二位敢不是打獵戶麼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道:「既到這裏,如何藏的?實訴與兄長。」有詩為證:[12]

峰巒重疊繞周遭,兵陷垓心不可逃。[13]

二解欲知貔虎路,故將蹤跡混漁樵。[14]

當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跪在地下說道:「小人們果是山東獵戶。弟兄兩個,喚做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,在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跟隨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哥哥許多時落草,今來受了招安,隨著哥哥,來破遼國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(遼朝,都燕京一帶)。前日正與賀統軍大戰,被他沖散,一支軍馬,不知陷在那裏,特差小人弟兄兩個來打探消息。」那兩個弟兄笑道:「你二位既是好漢,且請起,俺指與你路頭。你兩個且少坐,俺煮一腿獐子肉,暖杯社酒,安排請你二位。」沒一個更次,煮的肉來。劉二、劉三,管待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。飲酒之間,動問道:「俺們久聞你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替天行道,不損良民,直傳聞到俺遼國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(遼朝,都燕京一帶)。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便答道:「俺哥哥以忠義為主,誓不擾害善良,單殺濫官酷吏、倚強凌弱之人。」那兩個道:「俺們只聽的說,原來果然如此!」盡皆歡喜,便有相愛不捨之情。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道:「我那支軍馬,有十數個頭領,三五千兵卒,正不知下落何處。我想也得好一片地來排陷他。」那兩個道:「你不知俺這北邊地理。只此間是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管下,有個去處,喚做青石峪,只有一條路入去,四面盡是懸崖峻壑的高山。若是填塞了那條入去的路,再也出不來。多定只是陷在那裏了。此間別無這般寬闊去處。如今你那宋先鋒屯軍之處,喚做獨鹿山。這山前平坦地面,可以廝殺。若山頂上望時,都見四邊來的軍馬。你若要救那支軍馬,捨命打開青石峪,方纔可以救出。那青石峪口,必然多有軍馬,截斷這條路口。此山柏樹極多,惟有青石峪口兩株大柏樹,最大的好,形如傘蓋,四面盡皆望見。那大樹邊正是峪口。更隄防一件,賀統軍會行妖法,教宋先鋒破他,這一件要緊。」[15]

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得了這言語,拜謝了劉家兄弟兩個,連夜回寨來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見了問道:「你兩個打聽的些分曉麼?」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、射寶卻把劉家弟兄的言語,備細說了一遍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失驚,便請軍師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商議。正說之間,只見小校報道:「段景住「金毛犬」 · 地狗星 · 座次 108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引將白勝「白日鼠」 · 地耗星 · 座次 106來了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白勝「白日鼠」 · 地耗星 · 座次 106是與盧先鋒一同失陷,他此來必是有異。」隨即喚來帳下問時,段景住「金毛犬」 · 地狗星 · 座次 108先說:「我和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正在高山澗邊觀望,只見山頂上一個大氈包滾將下來。我兩個看時,看看滾到山腳下,卻是一團氈衫,裏面四圍裹定,上用繩索緊拴。直到樹邊看時,裏面卻是白勝「白日鼠」 · 地耗星 · 座次 106。」[16]

白勝「白日鼠」 · 地耗星 · 座次 106便道:「盧頭領與小弟等一十三人,正廝殺間,只見天昏地暗,日色無光,不辨東南西北。只聽的人語馬嘶之聲,盧頭領便教只顧殺將入去。誰想深入重地。那裏盡是四面高山,無計可出,又無糧草接濟,一行人馬,實是艱難。盧頭領差小弟從山頂上滾將下來,尋路報信。不想正撞著石勇「石將軍」 · 地醜星 · 座次 99段景住「金毛犬」 · 地狗星 · 座次 108二人,望哥哥早發救兵前去接應,遲則諸將必然死了。」[17]
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聽罷,連夜點起軍馬,令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為頭引路,望這大柏樹,便是峪口。傳令教馬步軍兵,併力殺去,務要殺開峪口。人馬行到天明,遠遠的望見山前兩株大柏樹,果然形如傘蓋。當下解珍「兩頭蛇」 · 天暴星 · 座次 34解寶「雙尾蠍」 · 天哭星 · 座次 35引著軍馬,殺到山前。峪口賀統軍,便將軍馬擺開,兩個兄弟爭先出戰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軍將要搶峪口,一齊向前。「豹子頭「豹子頭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林沖「豹子頭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飛馬先到,正迎著賀拆,交馬只兩合,從肚皮上一鎗搠著,把那賀拆搠於馬下。步軍頭領,見馬軍先到贏了,一發都奔將入去。「黑旋風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,手掄雙斧,一路裏砍殺遼兵。背後便是「混世魔王「混世魔王」 · 地然星 · 座次 61樊瑞「混世魔王」 · 地然星 · 座次 61、「喪門神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鮑旭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,引著牌手項充「八臂那吒」 · 地飛星 · 座次 64李袞「飛天大聖」 · 地走星 · 座次 65,並眾多蠻牌,直殺入遼兵隊裏。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正迎著賀雲,搶到馬下,一斧砍斷馬腳,當時倒了,賀雲落馬。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雙斧如飛,連人帶馬,只顧亂剁。遼兵正擁將來,卻被樊瑞「混世魔王」 · 地然星 · 座次 61鮑旭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兩下眾牌手撞著。賀統軍見折了兩個兄弟,便口中念念有詞,作起妖法,不知道些甚麼。只見狂風大起,就地生雲,黑暗暗罩住山頭,昏慘慘迷合峪口。正作用間,宋軍中轉過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來,在馬上掣出寶劍在手,口中念不過數句,大喝一聲道:「疾!」只見四面狂風,掃退浮雲,現出明朗朗一輪紅日。馬步三軍眾將向前,捨死併殺遼兵。賀統軍見作法不靈,敵軍衝突的緊,自舞刀拍馬,殺過陣來。只見兩軍一齊混戰,宋兵殺的遼兵東西逃竄。[18]

馬軍追趕遼兵,步軍便去扒開峪口。原來被這遼兵重重疊疊將大塊青石,填塞住這條出路。步軍扒開峪口,殺進青石峪內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見了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軍馬,皆稱慚愧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傳令,教且休趕遼兵,收軍回獨鹿山,將息被困人馬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見了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,放聲大哭道:「若不得仁兄垂救,幾喪了兄弟性命!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並馬回寨,將息三軍,解甲暫歇。[19]

次日,軍師吳學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說道:「可乘此機會,就好取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。若得了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遼國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(遼朝,都燕京一帶)之亡,唾手可待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叫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等一十三人軍馬,且回薊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天津薊州權歇,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自領大小諸將軍卒人等,離了獨鹿山,前來攻打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[20]

賀統軍正退回在城中,為折了兩個兄弟,心中好生納悶。又聽得探馬報道: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軍馬來打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。」番軍越慌。眾遼兵上城觀望,見東北下一簇紅旗,西北下一簇青旗,兩彪軍馬奔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來,即報與賀統軍。賀統軍聽的大驚,親自上城來看時,認的是遼國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(遼朝,都燕京一帶)來的旗號,心中大喜。來的紅旗軍馬,盡寫銀字,這支軍乃是大遼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(遼朝,都燕京一帶)國駙馬太真胥慶,只有五千餘人。這一支青旗軍馬,旗上都是金字,盡插雉尾,乃是李金吾大將。原來那個番官,正受黃門侍郎左執金吾上將軍,姓李名集,呼為李金吾,乃李陵之後蔭,襲金吾之爵,見在雄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北保定雄縣屯紮,部下有一萬來軍馬。侵犯大宋邊界,正是此輩。聽的遼主折了城子,因此調兵前來助戰。賀統軍見了,使人去報兩路軍馬,且休入城,教去山背後埋伏暫歇,待我軍馬出城,一面等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兵來,左右掩殺。賀統軍傳報已了,遂引軍兵出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迎敵。[21]
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諸將已近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便道:「若是他閉門不出,便無準備。若是他引兵出城迎敵,必有埋伏。我軍可先分兵作三路而進。一路直往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進發,迎敵來軍。兩路如羽翼相似,左右護持。若有埋伏軍起,便教這兩路軍去迎敵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撥調關勝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宣贊「醜郡馬」 · 地傑星 · 座次 40郝思文「井木犴」 · 地雄星 · 座次 41領兵在左,再調呼延灼「雙鞭」 · 天威星 · 座次 8單廷珪「聖水將」 · 地奇星 · 座次 44魏定國「神火將」 · 地猛星 · 座次 45領兵在右,各領一萬餘人,從山後小路,慢慢而行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引大軍前來,逕往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進發。[22]

卻說賀統軍引兵前來,正迎著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軍馬。兩軍相對,林沖「豹子頭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出馬,與賀統軍交戰,鬥不到五合,賀統軍回馬便走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軍馬追趕,賀統軍分兵兩路,不入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,繞城而走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在馬上便叫:「休趕!」說猶未了,左邊撞出太真駙馬來,已有關勝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卻好迎住。右邊撞出李金吾來,又有呼延灼「雙鞭」 · 天威星 · 座次 8卻好迎住。正來三路軍馬,逼住大戰,殺的屍橫遍野,流血成河。[23]

賀統軍情知遼兵不勝,欲回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時,撞過二將,接住便殺,乃是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秦明「霹靂火」 · 天猛星 · 座次 7,死戰定。賀統軍欲退回西門城邊,又撞見「雙鎗將「雙鎗將」 · 天立星 · 座次 15董平「雙鎗將」 · 天立星 · 座次 15,又殺了一陣;轉過南門,撞見朱仝「美髯公」 · 天滿星 · 座次 12,接著又殺一陣;賀統軍不敢入城,撞條大路,望北而走。不隄防前面撞著「鎮三山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黃信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,舞起大刀,直取賀統軍。賀統軍心慌,措手不及,被黃信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一刀,正砍在馬頭上。賀統軍棄馬而走,不想脅窩裏又撞出楊雄「病關索」 · 天牢星 · 座次 32石秀「拚命三郎」 · 天慧星 · 座次 33兩步軍頭領,齊上把賀統軍撚翻在肚皮下。宋萬「雲裏金剛」 · 地魔星 · 座次 82挺鎗又趕將來。眾人只怕爭功,壞了義氣,就把賀統軍亂鎗戳死。那隊遼兵,已自先散,各自逃生。太真駙馬,見統軍隊裏,倒了帥字旗,軍校漫散,情知不濟,便引了這彪紅旗軍,從山背後走了。李金吾正戰之間,不見了這紅旗軍,料道不濟事,也引了這彪青旗軍,望山後退去。[24]
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見這三路軍兵,盡皆退了,大驅人馬,奔來奪取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。不動聲色,一鼓而收。來到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城內,紮駐三軍,便出榜安撫百姓。隨即差人急往檀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密雲報捷,請趙樞密移兵薊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天津薊州守把,就取這支水軍頭領,並船隻,前來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聽調,卻教副先鋒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分守霸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北廊坊霸州。前後共得了四個大郡。趙安撫見了來文大喜,一面申奏朝廷,一面行移薊霸二州,知會再差水軍頭領,收拾進發,準備水陸並進。[25]

且說遼主升殿,會集文武番官。左丞相幽西孛瑾、右丞相太師褚堅,統軍大將等眾,當廷商議:「即目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侵奪邊界,佔了俺四座大郡,早晚必來侵犯皇城,燕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難保。賀統軍弟兄三個已亡,汝等文武群臣,當國家多事之秋,如何處置?」有都統軍兀顏光遼國 · 遼國都統軍,混天象大陣的主持者。奏道:「郎主勿憂!前者奴婢累次只要自去領兵,往往被人阻當,以致養成賊勢,成此大禍。伏乞親降聖旨,任臣選調軍馬,會合諸處軍兵,剋日興師,務要擒獲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眾,恢復原奪城池。」郎主准奏,遂賜出明珠虎牌,金印敕旨,黃鉞白旄,朱旛皂蓋,盡付與兀顏統軍。「不問金枝玉葉,皇親國戚,不揀是何軍馬,並聽愛卿調遣。速便起兵,前去征進!」[26]

兀顏統軍領了聖旨兵符,便下教場,會集諸多番將,傳下將令,調遣諸處軍馬,前來策應。卻纔傳令已罷,有統軍長子兀顏延壽,直至演武亭上稟道:「父親一面整點大軍,孩兒先帶數員猛將,會集太真駙馬、李金吾將軍二處軍馬,先到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,殺敗這蠻子們八分。待父親來時,甕中捉鱉,一鼓掃清宋兵。不知父親鈞意如何?」兀顏統軍道:「吾兒言見得是。與汝突騎五千,精兵二萬,就做先鋒,即便會同太真駙馬、李金吾二將,刻下便行。如有捷音,火速飛報。」小將軍欣然領了號令,整點三軍,逕奔幽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北京來。正是萬馬奔馳天地怕,千軍踴躍鬼神愁。畢竟兀顏小將軍怎生搦戰,且聽下回分解。[27]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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