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、石秀「拚命三郎」 · 天慧星 · 座次 33見那漢象個公人打扮,又見他慌慌張張。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問道:「端的是甚麼公幹?」那漢放下箸,抹抹嘴,對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道:「河北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作亂,你也知道麼?」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道:「俺每也知一二。」那漢道:「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那廝,侵州奪縣,官兵不能抵敵。近日打破蓋州,早晚便要攻打衛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衛輝。城中百姓,日夜驚恐,城外居民,四散的逃竄。因此本府差俺到省院,投告急公文的。」說罷,便起身,背了包裹,托著傘棒,急急算還酒錢,出門嘆口氣道:「真個是官差不自由,俺們的老小,都在城中。皇天,只願早早發救兵便好!」拽開步,望京城趕去了。[1]
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、石秀「拚命三郎」 · 天慧星 · 座次 33得了這個消息,也算還酒錢,離了酒店,回到營中,見宋先鋒報知此事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與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商議道:「我等諸將,閒居在此,甚是不宜。不若奏聞天子,我等情願起兵前去征進。」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此事須得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保奏方可。」當時會集諸將商議,盡皆歡喜。次日,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穿了公服,引十數騎入城,直至太尉府前下馬。正值太尉在府,令人傳報。太尉知道,忙教請進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到堂上再拜起居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道:「將軍何事光降?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上告恩相,宋某聽得河北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造反,佔據州郡,擅改年號,侵至蓋州,早晚來打衛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衛輝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人馬久閒,某等情願部領兵馬,前去征勦,盡忠報國。望恩相保奏則個。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聽了大喜道:「將軍等如此忠義,肯替國家出力,宿某當一力保奏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謝道:「宋某等屢蒙太尉厚恩,雖銘心鏤骨,不能補報。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又令置酒相待。至晚,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回營,與眾頭領說知。[2]
卻說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次日早朝入內,見天子在披香殿。省院官正奏河北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造反,佔據五府五十六縣,改年建號,自霸稱王。目今打破陵州,懷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焦作沁陽,震鄰,申文告急。天子大驚,向百官文武問道:「卿等誰與寡人出力,勦滅此寇?」只見班部叢中閃出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,執簡當胸,俯伏啟奏道:「臣聞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斬木揭竿之勢,今已燎原,非猛將雄兵,難以勦滅。今有破遼得勝宋先鋒,屯兵城外,乞陛下降敕,遣這支軍馬前去征勦,必成大功。」天子大喜,即令省院官奉旨出城,宣取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,直到披香殿下,朝見天子。拜舞已畢,王音道:「朕知卿等英雄忠義,今敕卿等征討河北,卿等勿辭勞苦。早奏凱歌而回,朕當優擢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叩頭奏道:「臣等蒙聖恩委任,敢不鞠躬盡瘁,死而後已!」天子龍顏欣悅,降敕封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為「平北正先鋒」,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為副先鋒。各賜御酒、金帶、錦袍、金甲、綵緞。其餘正偏將佐,各賜緞疋銀兩。待奏蕩平,論功陞賞,加封官爵。三軍頭目,給賜銀兩,都就於內府關支。限定日期,出師起行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再拜謝恩,領旨辭朝,上馬回營,升帳而坐。當時會集諸將,盡教收拾鞍馬衣甲,準備起身,征討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。[3]
次日,於內府關到賞賜緞疋銀兩,分俵諸將,給散三軍頭目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與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計議,著令水軍頭領,整頓戰船先進,自汴河入黃河,至原武縣界,等候大軍到來,接濟渡河。傳令與馬軍頭領,整頓馬匹,水陸並進,船騎同行,準備出師。[4]
且說河北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這廝,是威勝州沁源縣一個獵戶,有膂力,熟武藝,專一交結惡少。本處萬山環列,易於哨聚。又值水旱頻仍,民窮財盡,人心思亂。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乘機糾集亡命,捏造妖言,煽惑愚民。初時擄掠些財物,後來侵州奪縣,官兵不敢當其鋒。說話的,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不過一個獵戶,為何就這般猖獗?看官聽著:卻因那時文官要錢,武將怕死,各州縣雖有官兵防禦,都是老弱虛冒。或一名吃兩三名的兵餉,或勢要人家閒著的伴當,出了十數兩頂首,也買一名充當,落得關支些糧餉使用。到得點名操練,卻去僱人答應。上下相蒙,牢不可破。國家費盡金錢,竟無一毫實用。到那臨陣時節,卻不知廝殺,橫的豎的,一見前面塵起炮響,只恨爺娘少生兩隻腳。當時也有幾個軍官引了些兵馬,前去追勦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,那裏敢上前?只是尾其後,東奔西逐,虛張聲勢,甚至殺良冒功。百姓愈加怨恨,反去從賊,以避官兵。所以被他佔去了五州五十六縣。那五州一是威勝,即今時沁州;二是汾陽,即今時汾州;三是昭德,即今時潞安;四是晉寧,即今時平陽;五是蓋州,即今時澤州。那五十六縣,都是這五州管下的屬縣。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就汾陽起造宮殿,偽設文武官僚,內相外將,獨霸一方,稱為晉王。兵精將猛,山川險峻。目今分兵兩路,前來侵犯。[5]
再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選日出師,相辭了省院諸官,當有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親來送行,趙安撫遵旨,至營前賞勞三軍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謝了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,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、趙樞密,兵分三隊而進,令五虎八驃騎為前部。[6]
五虎將五員:「大刀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」關勝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;「豹子頭「豹子頭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」林沖「豹子頭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;「霹靂火「霹靂火」 · 天猛星 · 座次 7」秦明「霹靂火」 · 天猛星 · 座次 7;「雙鞭「雙鞭」 · 天威星 · 座次 8將」呼延灼「雙鞭」 · 天威星 · 座次 8;「雙鎗將「雙鎗將」 · 天立星 · 座次 15」董平「雙鎗將」 · 天立星 · 座次 15。[7]
八驃騎八員:「小李廣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」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;「金鎗手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」徐寧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;「青面獸「青面獸」 · 天暗星 · 座次 17」楊志「青面獸」 · 天暗星 · 座次 17;「急先鋒「急先鋒」 · 天空星 · 座次 19」索超「急先鋒」 · 天空星 · 座次 19;「沒羽箭「沒羽箭」 · 天捷星 · 座次 16」張清「沒羽箭」 · 天捷星 · 座次 16;「美髯公「美髯公」 · 天滿星 · 座次 12」朱仝「美髯公」 · 天滿星 · 座次 12;「九紋龍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」史進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;「沒遮攔「沒遮攔」 · 天究星 · 座次 24」穆弘「沒遮攔」 · 天究星 · 座次 24。[8]
令十六彪將為後隊。[9]
小彪將十六員:「鎮三山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」黃信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;「病尉遲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」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;「醜郡馬「醜郡馬」 · 地傑星 · 座次 40」宣贊「醜郡馬」 · 地傑星 · 座次 40;「井木犴「井木犴」 · 地雄星 · 座次 41」郝思文「井木犴」 · 地雄星 · 座次 41;「百勝將「百勝將」 · 地威星 · 座次 42」韓滔「百勝將」 · 地威星 · 座次 42;「天目將「天目將」 · 地英星 · 座次 43」彭玘「天目將」 · 地英星 · 座次 43;「聖水將「聖水將」 · 地奇星 · 座次 44軍」單廷珪「聖水將」 · 地奇星 · 座次 44;「神火將「神火將」 · 地猛星 · 座次 45」魏定國「神火將」 · 地猛星 · 座次 45;「摩雲金翅「摩雲金翅」 · 地闊星 · 座次 48」歐鵬「摩雲金翅」 · 地闊星 · 座次 48;「火眼狻猊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」鄧飛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;「錦毛虎「錦毛虎」 · 地強星 · 座次 50」燕順「錦毛虎」 · 地強星 · 座次 50;「鐵笛仙「鐵笛仙」 · 地明星 · 座次 67」馬麟「鐵笛仙」 · 地明星 · 座次 67;「跳澗虎「跳澗虎」 · 地周星 · 座次 72」陳達「跳澗虎」 · 地周星 · 座次 72;「白花蛇「白花蛇」 · 地隱星 · 座次 73」楊春「白花蛇」 · 地隱星 · 座次 73;「錦豹子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」楊林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;「小霸王「小霸王」 · 地空星 · 座次 87」周通「小霸王」 · 地空星 · 座次 87。[10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、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、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及其餘將佐,馬步頭領,統領中軍。當日三聲號炮,金鼓樂器齊鳴,離了陳橋驛地名 · 川渡城關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封丘縣,望東北進發。[11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號令嚴明,行伍整肅,所過地方,秋毫無犯,是不必說。兵至原武縣界,縣官出郊迎接,前部哨報本軍頭領舡隻,已在河濱等候渡河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傳令李俊「混江龍」 · 天壽星 · 座次 26等領水兵六百,分為兩哨,分哨左右。再拘聚些當地船隻,裝載馬匹車仗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大兵,次第渡過黃河北岸,便令李俊「混江龍」 · 天壽星 · 座次 26等統領戰船,前至衛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衛輝衛河齊取。[12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兵馬前部,行至衛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衛輝屯紮。當有衛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衛輝官員,置筵設席,等接宋先鋒到來,請進城中管待,訴說:「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賊兵浩大,不可輕敵。澤州是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手下偽樞密鈕文忠鎮守,差部下張翔、王旨領兵一萬,來攻本州所屬輝縣;沈安、秦升,領兵一萬,來攻懷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焦作沁陽屬縣武涉。求先鋒速行解救則個!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聽罷,回營與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商議,發兵前去救應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陵川乃蓋州之要地,不若竟領兵去打陵川,則兩縣之圍自解。」當下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道:「小弟不才,願領兵去取陵川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大喜,撥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馬軍一萬,步兵五百。馬軍頭領乃是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、秦明「霹靂火」 · 天猛星 · 座次 7、董平「雙鎗將」 · 天立星 · 座次 15、索超「急先鋒」 · 天空星 · 座次 19、黃信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、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、楊志「青面獸」 · 天暗星 · 座次 17、史進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、朱仝「美髯公」 · 天滿星 · 座次 12、穆弘「沒遮攔」 · 天究星 · 座次 24。步軍頭領乃是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、鮑旭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、項充「八臂那吒」 · 地飛星 · 座次 64、李袞「飛天大聖」 · 地走星 · 座次 65、魯智深「花和尚」 · 天孤星 · 座次 13、武松「行者」 · 天傷星 · 座次 14、劉唐「赤發鬼」 · 天異星 · 座次 21、楊雄「病關索」 · 天牢星 · 座次 32、石秀「拚命三郎」 · 天慧星 · 座次 33。[13]
次日,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領兵去了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在帳中,再與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計議進兵良策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賊兵久驕,盧先鋒此去,必然成功。只有一件,三晉山川險峻,須得兩個頭領做細作,先去打探山川形勢,方可進兵。」道猶未了,只見帳前走過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稟道:「軍師不消費心,山川形勢,已有在此。」當下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取出一軸手卷,展放桌上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與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從頭仔細觀看,卻是三晉山川城池關隘之圖。凡何處可以屯紮,何處可以埋伏,何處可以廝殺,細細的都寫在上面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驚問道:「此圖何處得來?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前日破遼班師,回至雙林鎮,所遇那個姓許雙名貫忠的,他邀小弟到家,臨別時,將此圖相贈。他說是幾筆醜畫,弟回到營中閒坐,偶取來展看,纔知是三晉之圖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你前日回來,正值收拾朝見,忙忙地不曾問得備細。我看此人,也是個好漢,你平日也常對我說他的好處,他如今何所作為?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道:「貫忠博學多才,也好武藝,有肝膽,其餘小伎,琴弈丹青,件件都省的。」因他不願出仕,山居幽僻,及相敘的言語,備細說了一遍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誠天下有心人也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嗟嘆稱贊不已。[14]
且說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領了兵馬,先令黃信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、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領三千兵去陵川城東五里外埋伏,史進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、楊志「青面獸」 · 天暗星 · 座次 17領三千軍去陵川城西五里外埋伏。「今夜五鼓,啣枚摘鈴,悄地各去。明日我等進兵,敵人若無準備,我兵已得城池,只看南門旗號,眾頭領領了軍馬,徐徐進城。倘敵人有準備,放炮為號,兩路一齊殺出接應。」四將領計去了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次早五更造飯,平明軍馬直逼陵川城下。兵分三隊,一帶兒擺開,搖旗擂鼓搦戰。[15]
守城軍慌的飛去報知守將董澄及偏將沈驥、耿恭。那董澄是鈕文忠部下先鋒,身長九尺,膂力過人,使一口三十斤重潑風刀。當下聽的報宋朝調遣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兵馬,已到城下紮營,要來打城。董澄急升帳整點軍馬,出城迎敵。耿恭諫道:「某聞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這夥英雄,不可輕敵,只宜堅守。差人去蓋州求取救兵到來,內外夾攻,方能取勝。」董澄大怒道:「叵耐那廝小覷俺這裏,怎敢就來攻城!彼遠來必疲,待俺出去,教他片甲不回!」耿恭苦諫不聽。董澄道:「既如此,留下一千軍馬與你城中守護。你去城樓坐著,看俺殺那廝。」急披掛提刀,同沈驥領兵出城迎敵。[16]
城門開處,放下弔橋,二三千兵馬,擁過弔橋。宋軍陣裏,用強弓硬弩,射住陣腳。只聽得鼙鼓鼕鼕,陵川陣中捧出一員將來。怎生打扮?[17]
戴一頂點金束發渾鐵盔,頂上撒斗來大小紅纓。披一副擺連環鎖子鐵甲,穿一領繡雲霞團花戰袍,著一雙斜皮嵌線雲跟靴,繫一條紅釘就疊勝帶。一張弓,一壺箭。騎一匹銀色卷毛馬,手使一口潑風刀。[18]
董澄立馬橫刀,大叫道:「水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草寇,到此送死!」朱仝「美髯公」 · 天滿星 · 座次 12縱馬喝道:「天兵到此,早早下馬受縛,免污刀斧!」兩軍吶喊。朱仝「美髯公」 · 天滿星 · 座次 12、董澄搶到垓心,兩馬相交,兩器並舉,二將鬥不過十餘合,朱仝「美髯公」 · 天滿星 · 座次 12撥馬望東便走,董澄趕來。東隊裏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挺鎗接住廝殺,鬥到三十餘合,不分勝敗。弔橋邊沈驥見董澄不能取勝,掄起出白點鋼鎗,拍馬向前助戰。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見兩個夾攻,撥馬望東便走。董澄、沈驥緊緊趕來,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回馬再戰。[19]
耿恭在城頭上,看見董澄、沈驥趕去,恐怕有失,正欲鳴鼓收兵。宋軍隊裏,忽衝出一彪軍來,──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、魯智深「花和尚」 · 天孤星 · 座次 13、鮑旭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、項充「八臂那吒」 · 地飛星 · 座次 64等十數個頭領──飛也似搶過弔橋來,北兵怎當得這樣凶猛,不能攔當。耿恭急叫閉門,說時遲,那時快,魯智深「花和尚」 · 天孤星 · 座次 13、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早已搶入城來。守門軍一齊向前,被智深大叫一聲,一禪杖打翻了兩個。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掄斧,劈倒五六個。鮑旭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等一擁而入。奪了城門,殺散軍士。耿恭見頭勢不好,急滾下來,望北要走,被步軍趕上活捉了。[20]
董澄、沈驥正鬥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,聽的弔橋邊喊起,急回馬趕去。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不去追趕,就了事環帶住鋼鎗,撚弓取箭,覷定董澄,望董澄後心颼的一箭,董澄兩腳蹬空,撲通的倒撞下馬來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等招動軍馬,掩殺過來。沈驥被董平「雙鎗將」 · 天立星 · 座次 15一鎗戳死,陵川兵馬,殺死大半,其餘的四散逃竄去了。眾將領兵,一齊進城。黑旋風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兀是火刺刺的只顧砍殺,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連叫:「兄弟,不要殺害百姓。」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方肯住手。[21]
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教軍士快於南門豎立認軍旗號,好教兩路伏兵知道,再分撥軍士各門把守。少頃,黃信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、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、史進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、楊志「青面獸」 · 天暗星 · 座次 17兩路伏兵一齊都到。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獻董澄首級,董平「雙鎗將」 · 天立星 · 座次 15獻沈驥首級,鮑旭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等活捉得耿恭並部下幾個頭目解來。盧先鋒都教解了綁縛,扶耿恭於客位,分賓主而坐。耿恭拜謝道:「被擒之將,反蒙厚禮相待。」俊義扶起道:「將軍不出城迎敵,良有深意,豈董澄輩可比。宋先鋒招賢納士,將軍若肯歸順天朝,宋先鋒必行保奏重用。」耿恭叩領謝道:「既蒙不殺之恩,願為麾下小卒。」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大喜,再用好言撫慰了這幾個頭目,一面出榜安民,一面備辦酒食,犒勞軍士,置酒管待耿恭及眾將。[22]
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問耿恭蓋州城中兵將多寡。耿恭道:「蓋州有鈕樞密重兵鎮守,陽城、沈水俱在蓋州之西,惟高平縣去此只六十里遠近,城池傍著韓王山,守將張禮、趙能,部下有二萬軍馬。」盧先鋒聽罷,舉盃向耿恭道:「將軍滿飲此杯,只今夜盧某便要將軍去幹一件功勞,萬勿推卻。」耿恭道:「蒙先鋒如此厚恩,耿恭敢不盡心!」俊義喜道:「將軍既肯去,盧某撥幾個兄弟,並將軍部下頭目,依著盧某如此如此,即刻就煩起身。」又喚過那新降的六七個頭目,各賞酒食銀兩,功成另行重賞。當下酒罷,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傳令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、鮑旭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等七個步兵頭領並一百名步兵,穿換了陵川軍卒的衣甲旗號。又令史進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、楊志「青面獸」 · 天暗星 · 座次 17領五百馬軍,啣枚摘鈴,遠遠地隨在耿恭兵後。卻令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等眾將,在城鎮守,自己領三千兵,隨後接應。[23]
分撥已定,耿恭等領計出城,日色已晚,行至高平城南門外,已是黃昏時候。星光之下,望城上旗幟森密,聽城中更鼓嚴明。耿恭到城下高叫道:「我是陵川守將耿恭,只為董、沈二將不肯聽我說話,開門輕敵,以此失陷。我急領了這百餘人,開北門從小路潛走至此,快放我進城則個!」守城軍士把火照認了,急去報知張禮、趙能。那張禮、趙能親上城樓,軍士打著數把火炬,前後照耀。張禮向下對耿恭道:「雖是自家人馬,也要看個明白。」望下仔細辨認,真個是陵川耿恭,領著百餘軍卒,號衣旗幟,無半點差錯。城上軍人多有認得頭目的,便指道:「這個是孫如虎。」又道:「這個是李擒龍。」張禮笑道:「放他進來!」只見城門開處,放下弔橋,又令三四十個軍士,把住弔橋兩邊,方纔放耿恭進城。後面這那軍人,一擁搶進道:「快進去!快進去!後面追趕來了。」也不顧甚麼耿將軍,把門軍士喝道:「這是甚麼去處?這般亂竄!」正在那裏爭讓,只見韓王山嘴邊火起,飛出一彪軍馬來,二將當先,大喊:「賊將休走!」那耿恭的軍卒內,已渾著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、鮑旭「喪門神」 · 地暴星 · 座次 60、項充「八臂那吒」 · 地飛星 · 座次 64、李袞「飛天大聖」 · 地走星 · 座次 65、劉唐「赤發鬼」 · 天異星 · 座次 21、楊雄「病關索」 · 天牢星 · 座次 32、石秀「拚命三郎」 · 天慧星 · 座次 33這七個大蟲在內。當時各掣出兵器,發聲喊,百餘人一齊發作,搶進城來。城中措手不及,那裏關得城門迭。城門內外軍士早被他們砍翻數十個,奪了城門。張禮叫苦不迭,急挺鎗下城來尋耿恭,正撞著石秀「拚命三郎」 · 天慧星 · 座次 33。鬥了三五合,張禮無心戀戰,拖鎗便走,被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趕上,察的一斧,剁為兩段。再說韓王山嘴邊那彪軍飛到城邊,一擁而入,正是史進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、楊志「青面獸」 · 天暗星 · 座次 17,分投趕殺北兵。趙能被亂兵所殺。高平軍士,殺死大半,把張禮老小,盡行誅戮。城中百姓,在睡夢裏驚醒,號哭振天。須臾,盧先鋒領兵也到了,下令守把各門,教十數個軍士,分頭高叫,不得殺害百姓。天明,出榜安民,賞賜軍士,差人飛報宋先鋒知道。[24]
為何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攻破兩座城池,恁般容易?恁般神速?卻因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,被宋江軍平定。部下縱橫,久無敵手,輕視官軍,卻不知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眾將如此英雄。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得了這個竅,出其不意,連破二城,所以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說「盧先鋒此去一定成功。」[25]
話休絮煩。且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軍馬屯紮衛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衛輝城外。宋先鋒正在帳中議事,忽報盧先鋒差人飛報捷音,並乞宋先鋒再議進兵之策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大喜,對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盧先鋒二日連克二城,賊已喪膽。」正說間,又有兩路哨軍報道:「輝縣、武涉兩處圍城兵馬,聞陵川失守,都解圍去了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對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軍師神算,古今罕有!」欲拔寨西行,與盧先鋒合兵一處,計議進兵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衛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衛輝左孟門,右太行,南濱大河,西壓上黨,地當衝要。倘賊人知大兵西去,從昭德提兵南下,我兵東西不能相顧,將如之何?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軍師之言最當!」便令關勝「大刀」 · 天勇星 · 座次 5、呼延灼「雙鞭」 · 天威星 · 座次 8、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領五千軍馬,鎮守衛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衛輝,再令水軍頭領李俊「混江龍」 · 天壽星 · 座次 26、二張、三阮、二童統領水軍船隻,泊聚衛河,與城內相為犄角。分撥已定,諸將領命去了。[26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眾將,統領大兵,即日拔寨起行。於路無話。來到高平,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等出城迎接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兄弟們連克二城,功勞不小,功績簿上,都一一紀錄。」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領新降將耿恭參見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將軍棄邪歸正,與宋某等同替國家出力,朝廷自當重用。」耿恭拜謝侍立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以人馬眾多,不便入城,就於城外紮寨。即日與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商議,如今當去打那個州郡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:「蓋州山高澗深,道路險阻,今已克了兩個屬縣,其勢已孤。當先取蓋州,以分敵勢,然後分兵兩路夾勦,威勝可破也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:「先生之言,正合我意。」傳令柴進「小旋風」 · 天貴星 · 座次 10同李應「撲天雕」 · 天富星 · 座次 11去守陵川,替回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等六將前來聽用,史進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同穆弘「沒遮攔」 · 天究星 · 座次 24守高平。柴進「小旋風」 · 天貴星 · 座次 10等四人遵令去了。當下有「沒羽箭「沒羽箭」 · 天捷星 · 座次 16」張清「沒羽箭」 · 天捷星 · 座次 16稟道:「小將兩日感冒風寒,欲於高平暫住,調攝痊可,赴營聽用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便教「神醫「神醫」 · 地靈星 · 座次 56」安道全「神醫」 · 地靈星 · 座次 56,同張清「沒羽箭」 · 天捷星 · 座次 16往高平療治。[27]
次日,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等已到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令花榮「小李廣」 · 天英星 · 座次 9、秦明「霹靂火」 · 天猛星 · 座次 7、索超「急先鋒」 · 天空星 · 座次 19、孫立「病尉遲」 · 地勇星 · 座次 39領兵五千為先鋒,董平「雙鎗將」 · 天立星 · 座次 15、揚志、朱仝「美髯公」 · 天滿星 · 座次 12、史進「九紋龍」 · 天微星 · 座次 23、穆弘「沒遮攔」 · 天究星 · 座次 24、韓滔「百勝將」 · 地威星 · 座次 42、彭玘「天目將」 · 地英星 · 座次 43領兵一萬為左翼,黃信「鎮三山」 · 地煞星 · 座次 38、林沖「豹子頭」 · 天雄星 · 座次 6、宣贊「醜郡馬」 · 地傑星 · 座次 40、郝思文「井木犴」 · 地雄星 · 座次 41、歐鵬「摩雲金翅」 · 地闊星 · 座次 48、鄧飛「火眼狻猊」 · 地闔星 · 座次 49領兵一萬為右翼,徐寧「金鎗手」 · 天祐星 · 座次 18、燕順「錦毛虎」 · 地強星 · 座次 50、馬麟「鐵笛仙」 · 地明星 · 座次 67、陳達「跳澗虎」 · 地周星 · 座次 72、楊春「白花蛇」 · 地隱星 · 座次 73、楊林「錦豹子」 · 地暗星 · 座次 51、周通「小霸王」 · 地空星 · 座次 87、李忠「打虎將」 · 地僻星 · 座次 86為後隊,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等其餘將佐,統領大兵為中軍。這五路雄兵,殺奔蓋州來,卻似龍離大海,虎出深林。正是人人要建封侯績,個個思成蕩寇功。畢竟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兵馬如何攻打蓋州,且聽下回分解。[28]