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說當下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問降將胡俊有何計策去取東川、安德兩處城池。胡俊道：「東川城中守將，是小將的兄弟胡顯。小將蒙李將軍不殺之恩，願往東川招兄弟胡顯來降。剩下安德孤城，亦將不戰而自降矣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大喜，仍令李俊「混江龍」 · 天壽星 · 座次 26同去。一面調遣將士，提兵分頭去招撫所屬未復州縣；一面差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賷表，申奏朝廷，請旨定奪；並領文申呈陳安撫，及上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書札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令將士到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宮中，搜擄了金珠細軟，珍寶玉帛，將違禁的龍樓鳳閣、翠屋珠軒及違禁器仗衣服，盡行燒毀；又差人到雲安，教張橫「船火兒」 · 天平星 · 座次 28等將違禁行宮器仗等項，亦皆燒毀。[1]
卻說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先將申文到荊南，報呈陳安撫。陳安撫也寫了表文，一同上達。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到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，將書札投遞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，並送禮物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將表進呈御覽。徽宗皇帝龍顏大喜，即時降下聖旨，行到淮西，將反賊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，解赴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，候旨處決，其餘擒下偽妃、偽官等眾從賊，都就淮西市曹處斬梟示施行。淮西百姓，遭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暴虐，准留兵餉若干，計戶給散，以贍窮民。其陣亡有功降將，俱從厚贈蔭。淮西各州縣所缺正佐官員，速推補赴任交代。各州官多有先行被賊脅從，以後歸正者，都著陳瓘分別事情輕重，便宜處分。其征討有功正偏將佐，俱俟還京之日，論功陞賞。敕命一下，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先來報知。那陳安撫等，已都到南豐城中了。那時胡俊已是招降了兄弟胡顯，將東川軍民，版籍、戶口及錢糧、冊籍，前來獻納聽罪。那安德州賊人，望風歸降。雲安、東川、安德三處，農不離其田業，賈不離其肆宅，皆李俊「混江龍」 · 天壽星 · 座次 26之功。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佔據的八郡八十六州縣，都收復了。[2]
自戴宗「神行太保」 · 天速星 · 座次 20從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回到南豐十餘日，天使捧詔書，馳驛到來。陳安撫與各官接了聖旨，一一奉行。次早，天使還京；陳瓘令監中取出段氏、李助及一行叛逆從賊，判了斬字，推出南豐市曹處斬，將首級各門梟示訖。段三娘從小不循閨訓，自家擇配，做下迷天大罪，如今身首異處，又連累了若干眷屬，其父段太公先死於房山寨。[3]
話不絮繁，卻說陳安撫、宋先鋒標錄李俊「混江龍」 · 天壽星 · 座次 26、胡俊、瓊英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女將，飛石百發百中，與張清結緣。、孫安功次，出榜去各處招撫，以安百姓。八十六州縣，復見天日，復為良民，其餘隨從賊徒不傷人者，撥還產業，復為鄉民。西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洛陽守將喬道清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第一法師，術敗宋兵，後歸順公孫勝門下。、馬靈，已有新官到任，次第都到南豐。各州縣正佐貳官，陸續都到。李俊「混江龍」 · 天壽星 · 座次 26、二張、三阮、二童已將州務交代，盡到南豐相敘。陳安撫，眾官及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以下一百單八個頭領，及河北降將，都在南豐設太平宴，慶賀眾將官僚，賞勞三軍將佐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教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、喬道清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第一法師，術敗宋兵，後歸順公孫勝門下。主持醮事，打了七日七夜醮事，超度陣亡軍將，及淮西屈死冤魂。醮事方完，忽報孫安患暴疾，卒於營中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悲悼不已，以禮殯殮，葬於龍門山側。喬道清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第一法師，術敗宋兵，後歸順公孫勝門下。因孫安死了，十分痛哭，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說道：「孫安與貧道同鄉，又與貧道最厚，他為父報仇，因而犯罪，陷身於賊，蒙先鋒收錄，他指望日後有個結果，不意他中道而死。貧道得蒙先鋒收錄，亦是他來指迷。今日他死，貧道何以為情。喬某蒙二位先鋒厚恩，銘心鏤骨，終難補報。願乞骸骨歸田埜，以延殘喘。」馬靈見喬道清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第一法師，術敗宋兵，後歸順公孫勝門下。要去，也來拜辭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：「懇求先鋒允放馬某與喬法師同往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聽說，慘然不樂，因二人堅意要去，十分挽留不住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只得允放，乃置酒餞別。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在傍，只不做聲。喬道清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第一法師，術敗宋兵，後歸順公孫勝門下。、馬靈拜辭了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，又去拜辭了陳安撫。二人飄然去了。後來喬道清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第一法師，術敗宋兵，後歸順公孫勝門下。、馬靈都到羅真人神異 · 公孫勝師父，道法通神，反手戲耍李逵。處，從師學道，以終天年。[4]
陳安撫招撫賑濟淮西諸郡軍民已畢。那淮西乃淮瀆之西，因此，宋人叫宛州、南豐等處是淮西。陳安撫傳令，教先鋒頭目收拾朝京。軍令傳下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一面先發中軍軍馬，護送陳安撫、侯參謀、羅武諭起行；一面著令水軍頭領，乘駕船隻，從水路先回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，駐紮聽調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教蕭讓「聖手書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撰文，金大堅「玉臂匠」 · 地巧星 · 座次 66鐫石勒碑以記其事，立石於南豐城東龍門山下，至今古蹟尚存。降將胡俊、胡顯置酒餞別宋先鋒。後來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入朝，將胡俊、胡顯反邪歸正，招降二將之功，奏過天子，特授胡俊、胡顯為東川水軍團練之職，此是後話。[5]
當下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將兵馬分作五起進發，剋日起行，軍士除留下各州縣鎮守外，其間亦有乞歸田里者。現今兵馬共十餘萬，離了南豐，取路望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來。軍有紀律，所過地方，秋毫無犯；百姓香花燈燭價拜送。於路行了數日，到一個去處，地名秋林渡。那秋林渡在宛州屬下內鄉縣秋林山之南。那山泉石佳麗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在馬上遙看山景，仰觀天上，見空中數行塞鴈，不依次序，高低亂飛，都有驚鳴之意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見了，心疑作怪；又聽的前軍喝采，使人去問緣由，飛馬回報，原來是「浪子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，初學弓箭，向空中射鴈，箭箭不空。卻纔須臾之間，射下十數只鴻鴈，因此諸將驚訝不已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教喚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來。只見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彎弓插箭，即飛馬而來，背後馬上捎帶死鴈數隻，來見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，下馬離鞍，立在一邊。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問道：「恰纔你射鴈來？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答道：「小弟初學弓箭，見空中一群鴈過，偶然射之，不想箭箭皆中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：「為軍的人，學射弓箭，是本等的事。射的親是你能處。我想賓鴻避寒，離了天山，銜蘆過關，趁江南地煖，求食稻粱，初春方回。此賓鴻仁義之禽，或數十，或三五十隻，遞相謙讓，尊者在前，卑者在後，次序而飛，不越群伴；遇晚宿歇，亦有當更之報。且雄失其雌，雌失其雄，至死不配。此禽仁義禮智信，五常俱備：空中遙見死鴈，盡有哀鳴之意，失伴孤鴈，並無侵犯，此為仁也；一失雌雄，死而不配，此為義也，依次而飛，不越前後，此為禮也；預避鷹雕，銜蘆過關，此為智也；秋南春北，不越而來，此為信也。此禽五常足備之物，豈忍害之。天上一群鴻鴈相呼而過，正如我等弟兄一般。你卻射了那數隻，比俺兄弟中失了幾個，眾人心內如何？兄弟今後不可害此禮義之禽。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默默無語，悔罪不及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有感於心，在馬上口占詩一首：[6]
山嶺崎嶇水渺茫，橫空鴈陣兩三行。[7]
忽然失卻雙飛伴，月冷風清也斷腸。[8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吟詩罷，不覺自己心中悽慘，睹物傷情。當晚屯兵於秋林渡口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在帳中，因復感歎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射鴈之事，心中納悶，叫取過紙筆，作詞一首：[9]
楚天空闊雁離群，萬里恍然驚散。[10]
自顧影欲下寒塘。[11]
正草枯沙淨，水平天遠。[12]
寫不成書，只寄的相思一點。[13]
暮日空濠，曉煙古塹，訴不盡許多哀怨。[14]
揀盡蘆花無處宿，歎何時玉關重見。[15]
嘹嚦憂愁嗚咽，恨江渚難留戀。[16]
請觀他春晝歸來，畫梁雙燕。[17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寫畢，遞與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、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看。詞中之意，甚有悲哀憂戚之思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心中，鬱鬱不樂。當夜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等，設酒備餚，盡醉方休。次日天明，俱各上馬，望南而行。路上行程，正值暮冬，景物淒涼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於路，此心終有所感。不則一日，回到京師，屯駐軍馬於陳橋驛地名 · 川渡城關 · 實 · 今 河南新鄉封丘縣，聽候聖旨。[18]
且說先是陳安撫並侯參謀中軍人馬入城，已將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功勞，奏聞天子，報說宋先鋒等諸將兵馬，班師回京，已到關外。陳安撫前來啟奏，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諸將征戰勞苦之事，天子聞奏，大加稱贊。陳瓘、侯蒙、羅戩各封陞官爵，欽賞銀兩緞疋，傳下聖旨，命黃門侍郎宣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面君朝見，都教披掛入城。有詩為證：[19]
去時三十六，回來十八雙。[20]
縱橫千萬里，談笑卻還鄉。[21]
且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眾將一百八人，遵奉聖旨，本身披掛。戎裝革帶，頂盔掛甲，身穿錦襖，懸帶金銀牌面，從東華門而入，都至文德殿朝見天子，拜舞起居，三呼萬歲。皇上看了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眾將英雄，盡是錦袍金帶，惟有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、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、魯智深「花和尚」 · 天孤星 · 座次 13、武松「行者」 · 天傷星 · 座次 14身著本身服色，天子聖意大喜，乃日：「寡人多知卿等征進勞苦，剿寇用心，中傷者多，寡人甚為憂戚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再拜奏道：「托聖上洪福齊天，臣等眾將雖有金傷，俱各無事。今元凶授首，淮西平定，實陛下威德所致，臣等何勞之有。」再拜稱謝奏道：「臣等奉旨，將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獻俘闕下，候旨定奪。」天子降旨：「著法司會官，將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凌遲處決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將蕭嘉穗用奇計克復城池，保全生靈，有功不伐，超然高舉。天子稱獎道：「皆卿等忠誠感動！」命省院官訪取蕭嘉穗赴京擢用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叩頭稱謝。那些省院官，那個肯替朝廷出力，訪問賢良？此是後話。[22]
是日，天子特命省院等官計議封爵。太師蔡京朝廷官府 · 當朝太師，生辰綱的壽星，贓官集團之首。、樞密童貫朝廷官府 · 樞密使，兩度統軍征討梁山皆大敗。商議奏道：「目今天下尚未靜平，不可陞遷。且加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為保義郎，帶御器械，正受皇城使；副先鋒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加為宣武郎，帶御器械，行營團練使；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等三十四員，加封為正將軍；朱武「神機軍師」 · 地魁星 · 座次 37等七十二員，加封為偏將軍；支給金銀，賞賜三軍人等。」天子准奏，仍敕與省院眾官，加封爵祿，與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支給賞賜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就於文德殿頓首謝恩。天子命光祿寺大設御宴，欽賞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錦袍一領，金甲一副，名馬一匹；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以下，賞賜有差；盡於內府關支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與眾將謝恩已罷，盡出宮禁，都到西華門外，上馬回營。一行眾將，出的城來，直至行營安歇，聽候朝廷委用。[23]
當日法司奉旨會官，寫了犯由牌，打開囚車，取出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，判了「剮」字，擁到市曹。看的人壓肩疊背，也有唾罵的，也有嗟歎的。那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的父王砉及前妻丈人等諸親眷屬，已於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初反時收捕，誅夷殆盡。今日只有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一個，簇擁在刀劍林中。兩聲破鼓響，一棒碎鑼鳴，鎗刀排白雪，皂纛展烏雲。劊子手叫起惡殺都來，恰好午時三刻，將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押到十字路頭，讀罷犯由，如法凌遲處死。看的人都道：[24]
此是惡人榜樣，到底駢首戕身。[25]
若非犯著十惡，如何受此極刑？[26]
當下監斬官將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處決了當，梟首施行，不在話下。[27]
再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眾人，受恩回營。次日，只見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直至行營中軍帳內，與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眾人，打了稽首，便稟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：「向日本師羅真人神異 · 公孫勝師父，道法通神，反手戲耍李逵。囑咐小道，令送兄長還京之後，便回山中。今日兄長功成名遂，貧道就今拜別仁兄，辭別眾位，便歸山中，從師學道，侍養老母，以終天年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見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說起前言，不敢翻悔，潸然淚下，便對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道：「我想昔日弟兄相聚，如花始開；今日弟兄分別，如花零落。吾雖不敢負汝前言，心中豈忍分別？」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道：「若是小道半途撇了仁兄，便是寡情薄意。今來仁兄功成名遂，只得曲允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再四挽留不住，便乃設一筵宴，令眾弟兄相別，筵上舉杯，眾皆歎息，人人灑淚，各以金帛相贐。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推卻不受，眾兄弟只顧打拴在包裹。次日，眾皆相別。公孫勝「入雲龍」 · 天閒星 · 座次 4穿上麻鞋，背上包裹，打個稽首，望北登程去了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連日思憶，淚如雨下，鬱鬱不樂。[28]
時下又值正旦節相近，諸官準備朝賀。蔡太師朝廷官府 · 當朝太師，生辰綱的壽星，贓官集團之首。恐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人等都來朝賀，天子見之，必當重用；隨即奏聞天子，降下聖旨，使人當住，只教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兩個有職人員，隨班朝賀，其餘出征官員，俱係白身，恐有驚御，盡皆免禮。是日正旦，百官朝賀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俱各公服，都在待漏院伺候早朝，隨班行禮。是日駕坐紫宸殿受朝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隨班拜罷，於兩班侍下，不待上殿。仰觀殿上，玉簪珠履，紫綬金章，往來稱觴獻壽，自天明直至午牌，方始得霑謝恩御酒。百官朝散，天子駕起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出內，卸了公服幞頭，上馬回營，面有愁顏赧色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等接著。眾將見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面帶憂容，心悶不樂，都來賀節。百餘人拜罷，立於兩邊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低首不語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問道：「兄長今日朝賀天子回來，何以愁悶？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歎口氣道：「想我生來八字淺薄，命運蹇滯。破遼平寇，東征西討，受了許多勞苦，今日連累眾兄弟無功，因此愁悶。」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答道：「兄長既知造化未通，何故不樂？萬事分有，不必多憂。」黑旋風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道：「哥哥好沒尋思！當初在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裏，不受一個的氣，卻今日也要招安，明日也要招安，討得招安了，卻惹煩惱。放著兄弟們都在這裏，再上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去，卻不快活！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大喝道：「這黑禽獸又來無禮！如今做了國家臣子，都是朝廷良臣。你這廝不省得道理，反心尚兀自未除！」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又應道：「哥哥不聽我說，明朝有的氣受哩！」眾人都笑，且捧酒與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添壽。是日只飲到二更，各自散了。次日引十數騎馬入城，到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、趙樞密，並省院各官處賀節，往來城中，觀看者甚眾。就裏有人對蔡京朝廷官府 · 當朝太師，生辰綱的壽星，贓官集團之首。說知此事。次日，奏過天子，傳旨教省院出榜禁約，於各城門上張掛：「但凡一應出征官員將軍頭目，許於城外下營屯紮，聽候調遣；非奉上司明文呼喚，不許擅自入城！如違，定依軍令擬罪施行。」差人齎榜，逕來陳橋門外張掛榜文。有人看了，逕來報知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轉添愁悶，眾將得知，亦皆焦躁，盡有反心，只礙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一個。[29]
且說水軍頭領特地來請軍師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商議事務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去到船中，見了李俊「混江龍」 · 天壽星 · 座次 26、張橫「船火兒」 · 天平星 · 座次 28、張順「浪裏白跳」 · 天損星 · 座次 30、阮家三昆仲，俱對軍師說道：「朝廷失信，奸臣弄權，閉塞賢路。俺哥哥破了大遼地名 · 異域殊方 · 實 · 今 中國北方（遼朝，都燕京一帶），剿滅田虎田虎·王慶 · 河北造反稱王，被宋江軍平定。，如今又平了王慶田虎·王慶 · 淮西造反稱王，渡江被擒，凌遲處死。，止得個皇城使做，又未曾陞賞我等眾人。如今倒出榜文，來禁約我等，不許入城。我想那夥奸臣，漸漸的待要拆散我們弟兄，各調開去。今請軍師自做個主張；若和哥哥商量，斷然不肯。就這裏殺將起來，把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劫掠一空，再回梁山泊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山東濟寧梁山縣去，只是落草倒好。」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：「宋公明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兄長，斷然不肯。你眾人枉費了力，箭頭不發，努折箭桿。自古蛇無頭而不行，我如何敢自主張？這話須是哥哥肯時，方纔行得；他若不肯做主張，你們要反，也反不出去！」六個水軍頭領，見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不敢主張，都做聲不得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回至中軍寨中，來與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閒話，計較軍情，便道：「仁兄往常千自由，百自在，眾多弟兄亦皆快活。自從受了招安，與國家出力，為國家臣子，不想倒受拘束，不能任用，兄弟們都有怨心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聽罷，失驚道：「莫不誰在你行說甚來？」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：「此是人之常情，更待多說？古人云：『富與貴，人之所欲；貧與賤，人之所惡。』觀形察色，見貌知情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：「軍師，若是弟兄們但有異心，我當死於九泉，忠心不改！」次日早起，會集諸將，商議軍機，大小人等都到帳前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開話道：「俺是鄆城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山東菏澤鄆城小吏出身。又犯大罪，托賴你眾弟兄扶持，尊我為頭，今日得為臣子。自古道：『成人不自在，自在不成人。』雖然朝廷出榜禁治，理合如此。汝諸將士，無故不得入城。我等山間林下，鹵莽軍漢極多；倘或因而惹事，必然以法治罪，卻又壞了聲名。如今不許我等入城去，倒是幸事。你們眾人，若嫌拘束，但有異心，先當斬我首級；然後你們自去行事。不然，吾亦無顏居世，必當自刎而死，一任你們自為！」眾人聽了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之言，俱各垂淚設誓而散。有詩為證：[30]
誰向西周懷好音，公明忠義不移心。[31]
當時羞殺秦長腳，身在南朝心在金。[32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諸將，自此之後，無事也不入城。看看上元節至，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年例，大張燈火，慶賞元宵，諸路盡做燈火，於各衙門點放。且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營內「浪子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，自與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商議：「如今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點放花燈火戲，慶賞豐年；今上天子，與民同樂。我兩個更換些衣服，潛地入城，看了便回。」只見有人說道：「你們看燈，也帶挈我則個！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看見，卻是「黑旋風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」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。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道：「你們瞞著我，商量看燈，我已聽了多時。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道：「和你去不打緊；只喫你性子不好，必要惹出事來。現今省院出榜，禁治我們，不許入城。倘若和你入城去看燈，惹出事端，正中了他省院之計。」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道：「我今番再不惹事便了，都依著你行！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道：「明日換了衣巾，都打扮做客人相似，和你入城去。」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大喜。次日都打扮做客人，伺候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，同入城去。不期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懼怕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，潛與時遷「鼓上蚤」 · 地賊星 · 座次 107先入城去了。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灑脫不開，只得和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入城看燈，不敢從陳橋門入去，大寬轉卻從封丘門入城。兩個手廝挽著，正投桑家瓦來。來到瓦子前，聽的勾欄內鑼響，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定要入去，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只得和他挨在人叢裏，聽的上面說平話，正說三國志，說到關雲長刮骨療毒。當時有雲長左臂中箭，箭毒入骨。醫人華陀道：「若要此疾毒消，可立一銅柱，上置鐵環，將臂膊穿將過去，用索拴牢，割開皮肉，去骨三分，除卻箭毒，卻用油線縫攏，外用敷藥貼了，內用長托之劑，不過半月，可以平復如初；因此極難治療。」關公大笑道：「大丈夫死生不懼，何況隻手？不用銅柱鐵環，只此便割何妨！」隨即叫取棋盤，與客弈棋，伸起左臂，命華陀刮骨取毒，面不改色，對客談笑自若。正說到這裏，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在人叢中高叫道：「這個正是好男子！」眾人失驚，都看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，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慌忙攔道：「李大哥，你怎地好村！勾欄瓦舍，如何使得大驚小怪這等叫！」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道：「說到這裏，不由人喝采！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拖了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便走。兩個離了桑家瓦，轉過串道，只見一個漢子飛磚擲瓦，去打一戶人家。那人家道：「清平世界，蕩蕩乾坤，散了二次，不肯還錢，顛倒打我屋裏。」「黑旋風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」聽了，路見不平，便要去打。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務死抱住，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睜著雙眼，要和他廝打的意思。那漢子便道：「俺自和他有帳討錢，干你甚事？即日要跟張招討下江南出征去，你休惹我。到那裏去也是死，要打便和你廝打，死在這裏，也得一日好棺材。」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道：「卻是甚麼下江南？不曾聽的點兵調將。」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且勸開了鬧，兩個廝挽著，轉出串道，離了小巷，見一個小小茶肆，兩個入去裏面，尋副座頭，坐了喫茶。對席有個老者，便請會茶，閒口論閒話。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道：「請問老丈，卻纔巷口一個軍漢廝打，他說道要跟張招討下江南，早晚要去出征，請問端的那裏去出征？」那老人道：「客人原來不知。如今江南草寇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反了，佔了八州二十五縣，從睦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浙江杭州建德起，直至潤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鎮江，自號為一國，早晚來打揚州。因此朝廷已差下張招討、劉都督去勦捕。」[33]
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、李逵「黑旋風」 · 天殺星 · 座次 22聽了這話，慌忙還了茶錢，離了小巷，逕奔出城，回到營中，來見軍師吳學究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，報知此事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見說，心中大喜，來對宋先鋒說知江南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造反，朝廷已遣張招討領兵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聽了道：「我等諸將軍馬，閒居在此，甚是不宜；不若使人去告知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，令其於天子前保奏，我等情願起兵，前去征進。」當時會集諸將商議，盡皆歡喜。次日，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換了些衣服，帶領燕青「浪子」 · 天巧星 · 座次 36，自來說此一事。逕入城中，直至太尉府前下馬。正值太尉在府，令人傳報，太尉聞知，忙教請進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來到堂上，再拜起居。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道：「將軍何事，更衣而來？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稟道：「近因省院出榜，但凡出征官軍，非奉呼喚，不敢擅自入城。今日小將私步至此，上告恩相。聽的江南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造反，佔據州郡，擅改年號，侵至潤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鎮江，早晚渡江，來打揚州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等人馬久閒，在此屯紮不宜。某等情願部領兵馬，前去征勦，盡忠報國，望恩相於天子前題奏則個！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聽了大喜道：「將軍之言，正合吾意。下官當以一力保奏。將軍請回，來早宿某具本奏聞，天子必當重用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辭了太尉，自回營寨，與眾兄弟說知。[34]
卻說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次日早朝入內，見天子在披香殿與百官文武計事，正說江南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作耗，佔據八州二十五縣，改年建號，如此作反，自霸稱尊，目今早晚兵犯揚州。天子乃曰：「已命張招討、劉都督征進，未見次第。」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越班奏曰：「想此草寇，既成大患，陛下已遣張總兵、劉都督，再差征西得勝宋先鋒，這兩支軍馬為前部，可去勦除，必幹大功。」天子聞奏大喜，急令使臣宣省院官聽聖旨。當下張招討，從、耿二參謀，亦行保奏，要調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這一干人馬為前部先鋒。省院官到殿，領了聖旨，隨即宣取宋先鋒、盧先鋒、直到披香殿下，朝見天子。拜舞已畢，天子降敕封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為平南都總管，征討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正先鋒；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為兵馬副總管，平南副先鋒；各賜金帶一條，錦袍一領，金甲一副，名馬一騎，綵緞二十五表裏；其餘正偏將佐，各賜緞疋銀兩，待有功次，照名陞賞，加受官爵；三軍頭目，給賜銀兩：都就於內務府關支，定限目下出師起行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領了聖旨，就辭了天子。皇上乃曰：「卿等數內，有個能鐫玉石印信金大堅「玉臂匠」 · 地巧星 · 座次 66，又有個能識良馬皇甫端「紫髯伯」 · 地獸星 · 座次 57，留此二人，駕前聽用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承旨，再拜謝恩，出內上馬回營。[35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兩個在馬上歡喜，並馬而行。出的城來，只見街市上一個漢子，手裏拿著一件東西，兩條巧棒，中穿小索，以手牽動，那物便響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見了，卻不識的，使軍士喚那漢子問道「此是何物？」那漢子答道：「此是胡敲也。用手牽動，自然有聲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乃作詩一首：[36]
一聲低了一聲高，嘹喨聲音透碧霄。[37]
空有許多雄氣力，無人提挈謾徒勞。[38]
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在馬上與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笑道：「這胡敲正比著我和你，空有沖天的本事，無人提挈，何能振響。」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道：「兄長何故發此言？據我等胸中學識，不在古今名將之下；如無本事，枉自有人提挈，亦作何用？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道：「賢弟差矣！我等若非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一力保奏，如何能夠天子重用，為人不可忘本！」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自覺失言，不敢回話。[39]
兩個回到營寨，陞帳而坐，當時會集諸將，除女將瓊英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女將，飛石百發百中，與張清結緣。因懷孕染病，留下東京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河南開封，著葉清夫婦伏侍，請醫調治外，其餘將佐，盡教收拾鞍馬衣甲，準備起身，征討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。後來瓊英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女將，飛石百發百中，與張清結緣。病痊，彌月，產下一個面方耳大的兒子，取名叫做張節。次後聞得丈夫被賊將厲天閏方臘 · 方臘麾下大將，獨松關前斬殺周通、張清。殺死於獨松關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實 · 今 浙江杭州餘杭區，瓊英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女將，飛石百發百中，與張清結緣。哀慟昏絕，隨即同葉清夫婦親自到獨松關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實 · 今 浙江杭州餘杭區，扶柩到張清「沒羽箭」 · 天捷星 · 座次 16故鄉彰德府安葬。葉清又因病故，瓊英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女將，飛石百發百中，與張清結緣。同安氏老嫗，苦守孤兒。張節長大，跟吳玠大敗金兀朮於和尚原，殺得兀朮亟鬄須髯而遁。因此張節得封官爵，歸家養母，以終天年，奏請表揚其母貞節。此是瓊英田虎·王慶 · 田虎麾下女將，飛石百發百中，與張清結緣。等貞節孝義的結果。[40]
話休絮繁，再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於奉詔討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的次日，於內府關到賞賜緞疋銀兩，分俵諸將，給散三軍頭目，便就起送金大堅「玉臂匠」 · 地巧星 · 座次 66、皇甫端「紫髯伯」 · 地獸星 · 座次 57去御前聽用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一面調撥戰船先行，著令水軍頭領整頓篙櫓風帆，撐駕望大江進發，傳令與馬軍頭領，整頓弓、箭、鎗、刀、衣袍、鎧甲；水陸並進，船騎同行，收拾起程。只見蔡太師朝廷官府 · 當朝太師，生辰綱的壽星，贓官集團之首。差府幹到營，索取聖手書生「聖手書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蕭讓「聖手書生」 · 地文星 · 座次 46，要他代筆。次日，王都尉自來問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求要鐵叫子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樂和「鐵叫子」 · 地樂星 · 座次 77，聞此人善能歌唱，要他府裏使令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只得依允，隨即又起送了二人去訖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自此去了五個弟兄，心中好生鬱鬱不樂。當與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計議定了，號令諸軍，準備出師。[41]
卻說這江南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造反已久，積漸而成，不想弄到許大事業。此人原是歙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安徽黃山歙縣山中樵夫，因去溪邊淨手，水中照見自己頭戴平天冠，身穿袞龍袍，以此向人說自家有天子福分。因朱勔在吳中徵取花石綱，百姓大怨，人人思亂，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乘機造反，就清溪縣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存疑 · 今 浙江杭州淳安內幫源洞地名 · 山泊關隘 · 存疑 · 今 浙江杭州淳安境內中，起造寶殿、內苑、宮闕，睦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浙江杭州建德、歙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安徽黃山歙縣亦各有行宮，仍設文武職臺，省院官僚，內相外將，一應大臣。睦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浙江杭州建德即今時建德，宋改為嚴州；歙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安徽黃山歙縣即今時婺源，宋改為徽州；這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直從這裏佔到潤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鎮江，今鎮江是也。共該八州二十五縣。那八州：歙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安徽黃山歙縣、睦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浙江杭州建德、杭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浙江杭州、蘇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蘇州、常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常州、湖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浙江湖州、宣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安徽宣城、潤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鎮江。那二十五縣：都是這八州管下。此時嘉興、松江、崇德、海寧，皆是縣治。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自為國王，獨霸一方，非同小可。原來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上應天書，推背圖上道：「十千加一點，冬盡始稱尊。縱橫過浙水，顯跡在吳興。」那十千，是萬也；頭加一點，乃方字也。冬盡，乃臘也。稱尊者，乃南面為君也。正應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二字。佔據江南八郡，隔著長江天塹，又比淮西差多少來去。[42]
再說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選將出師，相辭了省院諸官，當有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、趙樞密親來送行，賞勞三軍。水軍頭領已把戰船從泗水入淮河望淮安軍壩，俱到揚州取齊。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、盧俊義「玉麒麟」 · 天罡星 · 座次 2謝了宿太尉朝廷官府 · 力主招安的朝廷清流，第三次招安的奉詔人。、趙樞密，將人馬分作五起，取旱路投揚州來。於路無話，前軍已到淮安縣屯札。當有本州官員，置筵設席等，接宋先鋒到來，請進城中管待，訴說：「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賊兵浩大，不可輕敵。前面便是揚子大江，此是江南第一個險隘去處。隔江卻是潤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鎮江。如今是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手下樞密呂師襄並十二個統制官守把住江岸。若不得潤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鎮江為家，難以抵敵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聽了，便請軍師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計較良策，即目前面大江攔截，須用水軍船隻向前。吳用「智多星」 · 天機星 · 座次 3道：「揚子江中，有金焦二山，靠著潤州地名 · 州府郡縣 · 實 · 今 江蘇鎮江城郭；可叫幾個弟兄，前去探路，打聽隔江消息，用何船隻，可以渡江。」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傳令，教喚水軍頭領前來聽令：「你眾弟兄，誰人與我先去探路，打聽隔江消息？」只見帳下轉過四員戰將，盡皆願往。不是這幾個人來探路，有分教，橫屍似北固山高，流血染揚子江赤。直教大軍飛渡烏龍陣，戰艦平吞白鴈灘。畢竟宋江「呼保義」 · 天魁星 · 座次 1軍馬怎地去收方臘方臘 · 江南起義稱帝，梁山最慘烈一役的對手，被魯智深擒獲。，且聽下回分解。[43]